沈向凝直接坐了下来,可诸葛流星还沉浸在那头猪的故事里。 “高城主,之前你说你也不知道小太爷为什么把鲁金鹏叫进去?”诸葛流星突然对高康平发问。 高康平点点头,“的确不知。” 诸葛流星微眯着眼睛,又是问道:“如果说鲁金鹏杀小太爷是因为不堪受辱,那当时在场的另外几个大人为何也有参与?” 高康平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回道:“我已经说过了,那几个包庇鲁金鹏,不肯说出鲁金鹏的下落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说本城主害了小太爷,我害他奶奶个腿儿,当时正在气头上,一时冲动,就都给杀了。” 高康平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彻底摘干净,那不现实。 至于那几个人,死无对证,又能怎么样。 诸葛流星仔细观察着高康平,最后说了一句,“高城主,除了那只猪的事情,若是还有其他隐瞒,最好一并说出来。” 高康平知道诸葛流星对他还是有怀疑的,当即气急败坏地起身,“来来来,干脆你们直接绑了我算了,小太爷本就死在我城主府,我就没想过还能独善其身,要是抓不住鲁金鹏,你们直接拿我去交差好了。” 诸葛流星笑了笑,“高城主别激动,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高康平冷哼一声,“无所谓了,是我没抓到鲁金鹏,让他给跑了,也没有保护好小太爷,爱怎样就怎样吧。” 高康平直接躺平了,这般无所谓的态度,也是让诸葛流星束手无策。 当即也不再去管高康平,又是对下面的人说道:“还有谁知道什么,尽管过来说。” 众人看到沈向凝真的吃上了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也是眼馋的很。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陆陆续续的有十几个人都来到诸葛流星面前,说着有关小太爷的事。 这些事听起来似乎都是无关紧要的,但也有一些是发现了小太爷死亡时的样子。 因此也不能说,这些信息一点儿都没有用。 沈向凝一边吃着饭,一边聆听这些人所说的话,这也是她想要坐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她想看看诸葛流星是否真的能通过这些人的诉说了解到什么。 就目前来看,似乎问题不大。 可沈向凝善于察言观色,从诸葛流星的眼眸里,沈向凝看到一抹凝重。 这让沈向凝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这人真的能从这些破碎的信息当中知道什么? 跟沈向凝一样紧张关注的自然还有高康平,高康平的脸色始终都不大好看。 从一开始,他知道来人是诸葛流星的时候,就没有放松下来过。 这时候,见无人提供信息,诸葛流星也是站起身来。 “高城主,去你的房间里看看,你应该不介意吧?” 高康平双眼微眯着,“随便!” 诸葛流星也无所谓高康平的态度,就是对司徒云海说道:“司徒兄,随我去瞧瞧。” 司徒云海虽然没有回应,但已经站起身。 但当高康平准备一起跟过去的时候,却被诸葛流星制止了。 “高城主留在这里吧,也好好再跟这些下人说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诸葛流星是话里有话,高康平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着难不成诸葛流星真的知道了什么?可他也是全程听过来的,没觉得有太大的不妥。 但诸葛流星都发话了,高康平也不好继续跟着。 倒是沈向凝主动开口道:“小的给两位大人带路。” 诸葛流星点点头,没有拒绝,毕竟他的确是要找个下人带路的。 高康平看了沈向凝一眼,心里想着,武元安排人监视他也就算了,怎么安排这么一个显眼包?m.biqubao.com 不多时,沈向凝指向了前面一个房子道:“那便是城主大人的房间。” 诸葛流星看了沈向凝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好像是个女的,为什么不穿女装?” 沈向凝脸色一变,但还是立马回道:“大人,非是小的不愿穿女装,而是……” 不等沈向凝把话说完,诸葛流星突然打断,“不用解释,我就是随口一问。” 说完就是留下沈向凝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跟着司徒云海一起去了高康平的房间。 沈向凝看着诸葛流星的背影,心中也是叹了一声,“不愧是龙江府第一聪明人,果然不可小觑。” 但沈向凝也并没有如何慌乱,之前,罗家被灭时,诸葛流星并没有在场,所以根本就没见过她。 至于司徒云海,只知道杀人,一样没有留意过她,所以就算看出她女儿身的身份,沈向凝也不担心被认出来。 “看来,还是有些冒险了。”沈向凝喃喃道。 “不过……”沈向凝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然后便是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着。 很快,沈向凝的耳边就是听到的诸葛流星的声音。 “司徒兄,看样子咱们小太爷的死,的确有很大的蹊跷啊。” 司徒云海一愣,“凶手不是鲁金鹏吗?”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但高康平一定隐瞒着什么。”诸葛流星很是肯定的说道。 沈向凝脸色一变,“终究还是怀疑到高康平的头上了吗?” 司徒云海不大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便是说道:“既然如此,我去把高康平抓来,逼他说实话。” 可诸葛流星却拉住了司徒云海,“倒也没有这个必要,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高康平或许知道一些事,但小太爷的死跟他应该没有关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司徒云海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此,诸葛流星轻笑道:“城主府的下人,若不是被提早交代过了,是不可能没有一个能说到点子上的,太完美了,反而就成了最大的漏洞。” 司徒云海怔了怔,倒是没有反驳。 “外面那个女扮男装的下人,倒是有点儿意思,八成不是城主府的人。” 诸葛流星突然提到了沈向凝。 “不是城主府的人?那会是谁的人?”司徒云海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千驴商会的人吧,毕竟在这西河城,除了千驴商会,恐怕也没有人也这个胆量把人安插在城主府之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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