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在家可是比这还不雅的,还有本少这几日不喝酒,几位随意。”武元轻飘飘地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略有阴沉。 到了他们这里不喝酒,这是明摆着看不起他们啊。 严歌见状也是忍不住对武元说道:“王少为何说这几日不喝酒呢?” 倒是要看看武元要如何解释。 结果武元直接来了一句,“男人吗?总有那么几天。” 严歌一时被武元这话噎的够呛,这时,那彭虎突然一拍桌子,“我看你不是男人,倒像是个娘们儿!” 看到彭虎出声,几人都是闭嘴,准备看好戏。 在这里,彭虎是老大。 不仅仅是现在垄断了龙江府盐商一道,同样也是这些人的做事风格,一群土匪出身,出手狠辣,正因为如此,甚得都统的重用,私下里为都统解决了不少人。 因此包括彭虎在内的三大东家,都是都统眼前的红人,他们就更加不敢得罪了。 而对于武元,他们的确有意拉拢。 毕竟谁也不会拒绝和千驴商会成为朋友,虽然不知道千驴商会打算在西河城做什么生意,但若是能一起合作的话,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了,如果不能合作的话,就另当别论的。 他们可不想千驴商会从他们手里抢食吃,可说到底,让他们直接对付千驴商会也是少了那么几分胆量。 可彭虎就不一样了,就没有彭虎不敢干的事。 眼看着这千驴商会的少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这些人也希望彭虎能出头给这千驴商会的少爷一点儿颜色瞧瞧。 武元看到彭虎拍桌子,也是配合的双脚换个姿势交叉,但同样把桌子震的直颤。 “彭虎兄弟,请你尊重女性,你娘十月怀胎生你可是不容易的,别一口一个娘们儿。” “你说什么?”彭虎这下是真的怒了,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怎么?你娘生你的时候,把耳朵留肚子里,听不懂人话吗?”武元继续讥讽道。 其他几人都有些傻眼,这骂人的功夫简直绝了。 “你找死!”彭虎直接抓起酒杯猛的朝着武元砸了过去。 武元根本不带躲的,下一秒,墨巧儿灵巧射出一根筷子。 不仅在半空中将那杯子粉碎,还势如破竹的朝着彭虎激射而去。 如此近的距离,彭虎根本躲不开,不过那筷子却是从其耳边擦了过去,然后直接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之中。 虽然没有射中彭虎,可这一瞬间,彭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头看了一眼那入木三分的筷子,彭虎更是心头一颤,如此力道,若是射中他的要害,恐怕今天不死也重伤。 知道是碰到了高手,彭虎有些凝重的看向墨巧儿。 墨巧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直接拿过武元面前的筷子,继续吃起来。 从刚才,墨巧儿就是没闲着,在这些人针对武元的时候,那是吃的不亦乐乎。 这醉仙楼的菜还怪好吃的嘞。 这时,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急忙询问彭虎有没有事。 彭虎此刻丢了面子,对这些人也是没有好脸色,“都特么愣着干什么?叫人,今天这小子别想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那几人脸色一变,这还没开始呢,就崩了? “虎哥息怒,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以和为贵。”袁正清还想做个和事佬。 结果被正气头上的彭虎一巴掌扇到一边儿去了。 袁正清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但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这一幕也是被武元看在眼里,这个袁正清,有够憋屈的。 其余几人看到彭虎是要动真格的了,也不敢去触彭虎的眉头,当即准备叫人。biqubao.com 可这时武元突然笑着开口道:“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活腻歪了?想和千驴商会为敌不成?本少倒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勇的人了。” 提起千驴商会,众人脸色一变。 他们这些人在龙江府的确过的滋润不假,但出了龙江府,他们什么都不是。 特别是面对千驴商会这样的庞然大物,那更是提鞋都不配。 然而彭虎却是冷笑道:“千驴商会的确了不起,但在我们龙江府,就是千驴商会也要低头做人。” “啧啧,还真是敢说呢?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武元十分狂傲的说道。 彭虎笑了,“还真是不信,不如请王大少爷赶紧说来听听。”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罢了罢了,接下来,千驴商会将会全面封锁你们龙江府,不会再有商队进入龙江府的地界。” “而你们龙江府的东西也走不出龙江府一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坐吃山空好了。” “对了,也不知道你们的粮食能吃多久?”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他们这些做大生意的,当然不会只做龙江府的生意,有来有往,有进有出,才是一个完整的商业链。 千驴商会的确有这个实力对龙江府全面封锁,且如果连粮食都进不来的话,别说是他们了,恐怕龙江府的百姓都要完蛋。 他们当然不会关心百姓的死活,只是没有了百姓,他们还能搜刮谁? 更不要说,都统的十万大军,就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 “对了,还可以放出话去,百姓如果想迁徙龙江府的话,千驴商会可提供盘缠和安家费。” “别质疑千驴商会能不能做到,又会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千驴商会别的没有,银子那是有的是。” “不知道几位对我这个主意怎么样?”武元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样?除了“够狠”两个字,他们根本想不出别的词了。 这个时候,包括彭虎在内的所有人,才真正的认识到了什么是差距。 彭虎一脸的阴沉,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千驴商会若真这么做的话,那龙江府就完了。 可彭虎不信武元真的敢这样做,“小子,你吓唬谁呢?我不信千驴商会真的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大动干戈。” “不信的话那就试试看喽,不过你们别忘了回头跟你们那都统说一声,非是我和龙江府过不去,而是龙江府和我过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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