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可不想被施香彤抓着做一晚上的诗,只得改口道:“其实我刚才说谎了,我已经江郎才尽了,做不出来了。” 听得这话,施香彤看了武元好一会儿,她当然听的出来,武元现在才是说谎。 不过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是小女子冒失了。”施香彤对武元施了一礼。 “先生的才华,当真可比圣人也,香彤愿一生侍奉先生左右。” 谁也没有想到,施香彤这个时候居然会这样说。 这已经不是玩笑,而是许下的誓言。 欧阳诗诗了解施香彤的性格,从来没有想过,施香彤可以如此勇敢如此直白的表达心意。 但是又很能理解施香彤现在的举动,像施香彤这样的才女,唯有能让其崇拜甚至仰望的男人,才会令其动心。 试问这天底下还能找到比武元更有才华的人吗? 武元这会儿也是吃惊的看着施香彤,“你这是向我表白吗?” 施香彤虽然紧张,虽然羞怯,但眼神却很坚定,“是,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不离不弃不悔!” 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几人,都是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颜苗更是忍不住说道:“才女就是才女,表白都有如此诗意。” 施香彤则是在说完之后,又给武元倒了一杯茶,“夫君,请喝茶!” 说实话,武元现在是真有些喝不下了,但这茶,全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像施香彤这样的才女,百年一遇,更不要说是同床共枕的福气了。 “好,你既已表露心意,那我便也有一句赠你。” 施香彤眼睛一亮,有些惊喜和期待。 看到这神情,武元都有点儿怀疑施香彤是不是为了骗诗才跟他表白的了。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施香彤心头震动,心动情动,这一刻施香彤知道,自己命中注定就是武元的女人。 “夫君,喝茶!”施香彤上前一步,再次主动喂到武元嘴边,这一次是心甘情也愿。 怎料武元这茶刚入口,那边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也各自倒了一杯茶过来,“夫君,我们也要。” 武元差点儿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草率了。 颜苗见状也赶紧跟上,立马倒了两杯茶,一个端在自己手中,另外一个塞到了还在发愣的沈向凝的手中。 等沈向凝反应过来后,有些心慌,她也可以这样吗? “你们干什么?喝不下了,别闹了。”武元急忙打住。 刚才就多余装这个逼,为什么一定要喝茶才作诗? 然而,这打住的话根本不管用,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一副幽怨的表情,武元哪里拒绝得了? 好笑的是,几女都已经排好队了。 慕容海棠站在最前面,手里恭敬地端着茶,是一脸期待。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慕容海棠惊喜交加,大为满足,“夫君,喝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欧阳诗诗喜笑颜开,“夫君,妾身喂你。”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颜苗笑的欢乐,亲了武元一口,“夫君,喝茶。” 到了沈向凝这里,是有些忐忑的,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跟着一起来的。 可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却推了她一把,“少爷……”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沈向凝瞪大双眸,喉咙哽咽,她切实的感受到,武元并不是在敷衍,是真正送她的一句诗。 “少爷,奴婢愿生生世世侍奉少爷左右。” 武元没有去在意沈向凝怎么称呼他,只要沈向凝自己顺心顺意就好。 接过沈向凝递过来的茶,武元一饮而尽。 “最难辜负美人恩,我看你们是想要撑死我,谋杀亲夫吧。”武元疯狂吐槽。 几女也不气,反而都是一脸满足。 可谁料这时,辛如烟的声音突然传来,“谋杀亲夫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 众人集体向后看去,当看到真的是辛如烟嘴角含笑的走过来后,都是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是我们吵到你了吗?”施香彤满脸歉意地说道,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辛如烟才是东宫的女主人,她害怕自己会不被接受,因此说话时也是小心翼翼。 辛如烟笑呵呵的说道:“本来也睡的不踏实而已,不关你们的事,只是想着巧儿她们也快回来了,所以就出来了。” 施香彤听后依旧紧张的低低说道:“夫人,我……” 辛如烟有些调皮的挑起施香彤的下巴,这画面,十分唯美。 可施香彤的心却是提到嗓子眼儿。 “叫姐姐。”辛如烟霸气的说道。 “姐姐。”施香彤乖巧的叫了一声,同时也明白了辛如烟是接受她的。 “很好,只问你一个问题,以后是听太子的,还是听姐姐的?”辛如烟似笑非笑地问道。 施香彤反应飞快,“那自然是要听姐姐的话,姐姐有命,香彤定当遵从。” 武元看在眼里,也是扶额苦笑,当真是被辛如烟拿捏的死死的。 更可气的是,欧阳诗诗主动给辛如烟倒了一杯茶过来,说到底,她也还没有得到辛如烟的认可呢。 只是欧阳诗诗不知道的是,当初还是辛如烟让武元想办法去泡她的。 “姐姐,给你,想来太子那最刻骨铭心的一句,定然是给姐姐你留着呢。” 辛如烟顿时就乐了,然后对欧阳诗诗夸赞道:“妹妹懂事!” 欧阳诗诗也是笑着说道:“多谢姐姐夸奖。” 武元顿时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只觉得身边的红颜知己都被辛如烟拐跑了。 但这会儿,武元赶紧躺平装死。 奈何辛如烟还是朝着他走了过来,“怎么?太子妃的茶是不好喝吗?” 一句话就让武元连忙睁开眼睛,悻悻地笑了笑,“如烟,咱们夫妻情深,等晚些时候,再说与你听好不好?” “太子终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罢了罢了。”辛如烟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武元哪里受得了辛如烟这样啊,急忙抓住辛如烟的手,“别走,开玩笑的,夫人的茶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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