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好不容易建立下的偌大的基业,一夜之间就此毁于一旦,这让他们所有人都恨的牙痒痒。 曹石木当然也是这个意思。 到了现在,再打下去就真的蠢到家了。 其他人也是没有意见,那光头也是说道:“杀了这些砸碎,再说财宝的事,在此之前,谁都别动那些财宝。” 如果这一点不能达成一致的话,待会儿肯定还要乱杀起来。 曹石木和李青山以及另外几个当家的都没有意见。 哪怕是筋疲力尽,几个人也是快速将剩下的两千多人整合到了一起。 即便现在这些人已经杀不动,且个个带着伤,但对方只有四五十人,杀光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武元拍拍手,也是站了起来。 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拍了拍肚子,“终于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 见武元还有恃无恐,曹石木几人也是怒目圆睁。 “看来你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人了,很好,待会儿我要将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为这满山的弟兄陪葬。”曹石木红着眼睛说道。 武元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说道:“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说真的,你们滥杀多少无辜的百姓,也好意思说出这番话来,有今日之灾,都是你们作恶太多,做个山贼也就算了,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你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听了武元的话,几个当家的都是为之不屑。 但这时,武元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曹石木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没有回头但还是感受到了身后传来一阵阵肃杀之气。 其他几个当家的也是如此,而当他们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千多人马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曹石木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穿戴整齐的人,以及散发出来肃杀之气,都是官家出身,且很有可能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 曹石木心里拔凉,虽说人数上差不多,甚至他们这边可能还要多上一些。 可他们这边都是带伤的人,而且打了一个晚上,别说是手下的人了,就是他们这些老大都快握不住刀了。 这时候,有人绝望地扔掉了手中的刀,满脸绝望的喊道:“我投降,别杀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曹石木吓的不轻,“混账东西,都给我把刀捡起来,你们以为投降就会放过你们吗?” 可惜,这些人已经丧失了斗志,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拿起刀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曹石木回头看向武元,此刻他心里也有绝望,“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元挥挥手,“杨鸣,告诉他们我是谁。” 杨鸣嘴角上扬,便是上前大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歼灭你们的人,不是别人,是大武当今皇太子武元殿下。” 这一声喊出来,武元都觉得提气。 而听到他们居然把当今皇太子给抓到山上来了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就连曹石木都吓得脸色惨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些山贼居然抓了当今皇太子。 如今大武,谁人不知,大武的皇太子,乃是当世第一人。 是天离国几万雄兵都没有办法杀掉的人,可笑他们这些山贼,居然把天捅破了,抓了一个狠人。 别说是那些小弟了,就是曹石木都丧失了斗志。 “太……太子殿下,倘若我等投降的话,你……你可愿意放我们一马?”曹石木终究还是忍不住心理压力如此说道。 其他当家人更是直接跪了,如今这个局面,根本打不赢得。 可没有想到,还不等武元说话,那李青山突然喊了一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我也要为大师爷报仇。” “青冈寨的兄弟们,跟我杀过去。” 然而,根本没有人响应李青山的话。 事实上,青冈寨的人死得是最多的,几乎都被灭了,剩下的人,也没有胆量去杀皇太子。 李青山看到无人回应,也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可即便如此,李青山还是悍不畏死的朝着武元冲了过去。 这一幕,就是曹石木等人都是心里钦佩。 李青山的行为虽然愚蠢,但能在这个时候还敢冲上去,勇气可嘉,甚至看得有些壮烈。 武元皱眉看着这个李青山,只觉得这个人真的蠢到家了,甚至有些可笑。 这时,赤野花子再次现身,挡在了李青山身前。 同时那把杀了大师爷的剑也是直接刺入李青山的喉咙,赤野花子冷冷的说道:“你的大师爷,就是被我这么杀死的,你可以瞑目了。” 李青山眼睛凸起,最后栽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这一幕,曹石木也是再也遭不住,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饶命,我等愿归顺太子你。” 武元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这样说。 别说这两千人还是让武元有了一丝动摇的,辛如烟等人似乎也在权衡着利弊。 眼下,他们是用人之际,哪怕这两千多人加入,都未必能抗衡龙江府。 不过几女都没有吭声,留与不留,都要看武元如何决定。 可辛如烟几人惊讶的是,武元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而已,就是命令道:“杀了,一个不留。” 武元一向认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才是天经地义。 试问,这些山贼在抓到那些百姓时,面对那些无辜人的求饶可有放过?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根本没有收编的必要,一只老鼠尚且能臭了一锅汤,何况是两千多只老鼠。 听到武元的命令,曹石木几人绝望的同时,也是迅速拿起了刀,既然求饶不成,那就只能殊死一搏。 后面,田文星也是没有丝毫迟疑的命令道:“得太子令,杀了这些山贼,一个不留。” 一千多个护卫当即冲杀过去,接下来,几乎是一面倒的大屠杀。 这些人几乎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了,只有被杀的份儿,求饶声,哀嚎声响彻整个山头。 武元没有心软,只是静静的看着。 “如烟,你们几个要是感觉不适的话,就先回马车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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