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正准备试探一下武皇帝的态度时,没有想到武皇帝先一步开口说道:“这个田文星就是田中傅的儿子吧?” 武元眉头微挑,田中傅当时可是顶撞武皇帝来着,最后到死也坚定自己的立场。 武元也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武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武元说道:“你对这田文星怎么看?” 武元皱眉,明显感觉武皇帝戏谑的眼神。 “父皇,田文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且为人刚正不阿,他杀的人,那一定是该杀之人。” 武元还是希望武皇帝能重视一下田文星的。 可是武皇帝却说,“刚正不阿的人,都是不懂为官之道的人,这卖官买官一事,你与朕都清楚,根本杀不完,趁此机会,多要些钱财,才是正道。” “如今大武战事已起,军需粮饷需要大量的钱财,想必这也是你当时的想法吧,这很好,甚至比朕做的好,可就因为他一个田文星,少要了一千万两白银,你觉得此人值一千万两白银吗?” 面对武皇帝的质问,武元也是无语。 “父皇,如果就事论事的话,田文星也无错,或许是少了一千万两银子没错,但在儿臣看来,倘若那些人不杀的话,大武损失的不只是一千万两银子,不是吗?” 武元也是据理力争。 武皇帝却不怎么感冒,“就事论事也要看清楚眼下的形势,这田文星坏了大事。” 武元脸色一变,“那父皇打算如何处置这田文星?” 可武皇帝却反问道:“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武元也不否认,“不错,既然父皇不喜他,不如就将这人送与儿臣,准儿臣将其一并带走好了。” 武皇帝笑非笑地看着武元,然后说道:“若朕不给呢?” 闻言,武元心里这个气。 可也看出来,武皇帝无非又是想和他谈条件,“父皇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了,想来一个人而已,父皇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你也不必拿用这话激朕,朕可不吃这一套,不过你说的没错,一个田文星,朕的确不怎么在乎,这样好了,你把天下一家的经营权交出来吧,还有你那个方便面工厂,以及你那些武器制造的方法。” 天下一家的事情,武元早就有所心理准备。 方便面工厂,武元也带不走,交与不交也一样无所谓。 可那武器的制造方法,武元却有些不情愿。 “父皇,天下一家和方便面工厂儿臣愿双手奉上,但那些武器,恕儿臣不能交出来。” 武皇帝听后也不问缘由,直接表示,“那这个田文星你也别想带走了。” 武元听后并没有发作,反而笑了起来。 看到武元还能笑得出来,武皇帝诧异的同时也警惕起来。 现如今,武皇帝可不敢再小觑武元半分。 “你笑什么?” 武元回道:“儿臣只是笑父皇真以为一个田文星儿臣就那么在乎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臣若是连这点儿心境都没有的话,也白做了这些时日的皇帝了。” “父皇说的对,或许这田文星,的确过于执拗了,不适合为官,都是他的命,他也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若无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武皇帝看到武元说完转身就要走,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他也无法判断武元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但却担心,武元如果真的这么走了,那天下一家和方便面工厂,会不会也不舍得交出来了? 想到这儿,武皇帝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元儿,你为何迟迟不愿交出那武器的制造方法?你可知道,那些武器足以改变大武的命运。” 武元脚步一顿,然后回过身来说道:“父皇,非是儿臣不愿交,试问,倘若我大武真的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其他国家会如何?” “是臣服?还是联合一起攻打我大武?” “况且那些武器也不是多么高级的东西,一旦大批量的制造,其制造方法也必定会流传出去,当其他国家也一样开始使用这种武器了,请问父皇,大武挡得住吗?” 武皇帝脸色微变,神情凝重起来。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怎么想过,但仔细一想,武元说的是事实。 “那如果我们把制作武器的人都严加看管,保证制作方法不泄露呢?”武皇帝还是有些不死心。 武元摇摇头,“还记得那个慕容青海吗?此人之前就跟我说过,他已经知道了我那些武器的秘密。” “这不是虚言,虽然我已经下令,就是人死了,也要把武器回收,但终究是没有用的,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企图挖掘那些武器的秘密。” 果然,这一次,武皇帝张了张嘴,随即有些可惜的说道:“罢了罢了,那就这样吧,或许你是对的,这些武器只适合小范围的使用。” 武皇帝终于被武元说服。 然后又是说道:“田文星你带走吧,但是……” “父皇放心,天下一家和方便面工厂,儿臣早就已经有所交代,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总算是听到了一句舒心的话,武皇帝也是露出笑意。 “如此甚好,此番龙江府之行,你也多加小心,你是朕的儿子,是大武的太子,他们若是敢伤你,朕不会放过他们的。” 武元听到这话也是对武皇帝抱拳道:“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虽然没有问出曦乐的事,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幸好田文星回来得还算是及时,不然哪怕晚上一天,恐怕下场也不会太好。 光凭文丞相自己是保不住田文星的。 至于那个杨鸣,武元也准备找个机会去看看。 若是想用此人的话,首先要试探一下此人有多大的野心。 没有野心不行,野心太大也不行。 离开御书房,武元就是回到了东宫,但只看到了辛如烟,并没有看到曦乐。 武元也是问道:“是没找到还是找到了不肯回来?” 辛如烟回道:“她在她之前的寝宫不肯回来了,还说,以后也别见面了,让我们一路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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