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辛国盛的发问,武元笑道:“还能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此话顿时引的辛国盛一阵鄙视,“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你也能做的出来?” “有何不可呢?丢人算什么?又不能当饭吃?”武元一脸坦荡。 辛国盛一怔,出奇的这次没有再反驳武元,反而赞同道:“言之有理,穷苦百姓,向来不在乎什么丢人不丢人,只要能填饱肚子,干什么都成。” 但下一秒,话锋一转,“可你是太子,为大武储君,你丢了人,就是整个大武丢了人,叫天下人怎么看?叫后人怎么看?” 说到最后时,辛国盛的语气明显变的严肃凌厉了几分。 武元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说道:“这又算的了什么?等我再登王座,天下人谁敢取笑我,我就打谁,至于后人,他们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我想让他们看到听到的。” 辛国盛听到武元这无赖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是将军,成王败寇的规则他最能体会。 胜者有权力去做任何事情,只有败者才会被耻笑。 “口舌之利,太子也不过如此。”辛国盛明显是对武元有些失望了。 但武元却不以为意的说道:“辛大将军过奖了,不知辛大将军觉得天离国这一仗之后要怎么打?” 说起打仗的事情,辛国盛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眼神变的凌厉,霸气侧漏,“天离国,兵强马壮,我等自当拼尽全力。” 听了辛国盛的话,武元不禁摇头,“大将军这是要拿命去拼啊,南疆龙虎进不过四十万,而天离国却有百万大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四十万就是最多拼掉对方六十万大军。” “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不是吗?” 武元的话,顿时让辛国盛愤怒。 “若是在军营里你敢与我说这些话,即便你是太子我也将你杖毙。” 武元的话,无疑是乱了军心,会严重影响士气。 纵然谁都知道四十万难以拼杀的过对方百万大军,可这话也绝对不能说。 “身为一个统帅,如果连真话都听不进去,只知道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过如此了。”武元有些不喜辛国盛过于霸道的性格。 想来巨石城一战,如果辛如烟不是辛国盛的女儿,不是巨石城的将士只听辛如烟的话,以辛国盛的性格,恐怕根本不会让辛如烟做主将的。 这是辛国盛的最大的缺点,由于武元自知不可能立马就去南疆跟着大军一起对抗天离国,所以现在武元必须要给辛国盛上一课。 “你在教本将打仗?本将上战场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你呢?”辛国盛神色不快道。 听得这话,武元嗤笑一声,“如果说打仗是论资历的话,这也不用打什么仗了,就比比看谁更长寿好了。” “你……”辛国盛顿时脸色铁青,被武元气得不轻。 后面马车上,辛如烟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当看到辛国盛脸色不大好看的时候,不免有些担心。 “我就知道会这样,以武元的性格,二人不可能聊到一起去的。” 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好奇的张望过去,然后也是默契的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不然的话,武元是会吃亏的。” 看到辛如烟满脸担忧之色,慕容海棠和颜菲连忙过来安抚。 “如烟姐姐莫要着急,太子他是跳脱了些,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况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子一定不会让如烟姐姐你为难的。”慕容海棠劝慰道。 颜菲也是附和,“是的,如烟姐姐一路奔波,不曾休息过,还是好好歇息吧。” 辛如烟苦笑道:“看到他们两个在前面,我哪里能安心。” 话虽如此说,但辛如烟终究没有过去。 接着看向马车里拘禁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也不吭声的沈向凝。 “沈向凝,我听说过你的事情。”辛如烟开口道。 沈向凝见状立马跪了下来,“见过夫人!” 辛如烟连忙将沈向凝搀扶起来,“这是做什么,咱们东宫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对不起夫人,我和太子他……”沈向凝知道规矩,在没有得到女主人的允许下就和太子好上了,是对女主的不敬。 辛如烟一听就明白沈向凝在担心什么了,“我当是什么事呢,看你长的这么标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逃脱不了太子的魔爪的,不用担心,以后知道分寸就好,况且你这孩子都有了,还说这些做甚?” 说起这个,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立马凑了过来。 “向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啊?”颜菲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这么一问,辛如烟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等等,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她做了对不起武元的事?” 辛如烟的眼神明显变的犀利。 身为东宫女主,她可以不介意东宫的女人跟武元有多亲热。 但是敢作出不守妇道,背叛武元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慕容海棠看到辛如烟的眼神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这事有些复杂,如烟姐姐先听我说完。” 当即慕容海棠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辛如烟也是静静的听完后,脸色也是变的古怪。 “也就是说,武元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才会故意那么说的?那太医院的太医为何口径一致?” 辛如烟想问的,同样也是慕容海棠和颜菲现在最好奇的。 从当时的情况上看,武元应该是急中生智才想出的办法。 但从太医院的太医们的反应上来看,武元似乎歪打正着,沈向凝真的怀有身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会是在遇到武元之前就有的,因此不存在背叛武元这一说。 甚至颜菲和慕容海棠心里猜测,会不会是沈向凝遭到过迫害导致的,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因此二人再问起沈向凝的时候,也是轻言轻语。 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些。 辛如烟听后也是同情沈向凝的遭遇,“真是苦命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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