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看武皇帝阴沉的脸色,也是硬着头皮再次劝说道:“陛下,其实这些倒也没有什么?这也可以让百姓们看到您的孝义之举。” 武皇帝却是大怒道:“可是他们还让朕带着武元一起去,还逼着朕把曦乐也放出去,她们以为朕是何人?” “堂堂君王被几个女流威逼胁迫,文丞相,你觉得朕若是答应了,帝王颜面何存?” 对此,文丞相也是有些无言以对。 只能说慕容海棠和墨巧儿几人的做法的确是在挑战皇权。 可如果不是被逼到了份上,以那几个女人的行事风格,断然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孰是孰非文丞相也不好去评判什么,反正他话已经带到。 “陛下,臣先告退!” 武皇帝又怎会轻易的放文丞相离开,便是对文丞相说道:“你去告诉她们,朕可以答应让她们去见武元一面,但是,朕不会去看逐日先生,至于曦乐,朕从来都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叫她们立刻想办法解决百姓们的躁动,如果明日不能解决的话,朕立刻杀了武元。” 文丞相脸色一变,知道武皇帝是动了真怒。 平心而论,武皇帝已经做出了让步,而且已经算是极限了。 “可是陛下,臣现在也找不到她们啊?” 文丞相一脸苦涩。 “文丞相,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倘若明天不能如朕所愿的话,文丞相你就跟着大皇子一起上路吧。” 文丞相神色一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臣告退!” 文丞相当然也不想死了,告别了武皇帝,文丞相又是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天下一家。 要说线索,也不是一点儿没有。 那群鸡就是线索。 再次回来的时候,天下一家已经打烊了,但还是被文丞相敲开了门。 这一次,文丞相也没有罗唆,立刻命人把天下一家的人都抓了起来。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说,那群鸡是从哪儿运送过来的,马上带我去。” 店小二们还有一群厨师也是一阵面面相觑。 这得是有多深的执念,竟然如此执着。 对于这些鸡的出路,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当即一个店小二站出来表示愿意给文丞相带路。 文丞相一点儿都不敢耽搁,带着这个店小二一路疾驰。 不多时,看着店小二领着他们前往郊外乡村,文丞相也才明白,原来慕容海棠和墨巧儿她们一直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此前的确是没有想过,一群公主小姐会躲到穷乡僻壤之地。 这一次,文丞相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找到慕容海棠她们的。 因为文丞相已经想明白,既然通过这群鸡来传递消息,无疑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八成是算到武皇帝会让他传话而来。 虽然是想清楚这些了,可是被折腾得身心俱疲的文丞相还是满脸的怨气。 这一次不光武皇帝觉得慕容海棠她们过分了,就连文丞相都这么觉得。 好歹他也算是自己人,就这么不信任他吗?如此折腾他。 但是到了地方之后,看着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几人都早早地站在那里迎接着他,且还准备好了一桌酒菜的时候,文丞相心中的气愤也是消散了大半。 “文丞相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酒都给您热好了,快里面请。”慕容海棠如浴春风的笑容,当真是让人气不起来。 更不要说,几女是给足了他文丞相的面子。 就是武皇帝恐怕也没有这待遇吧。 且刚坐下来,慕容海棠和颜菲她们就是给文丞相赔不是。 不是她们不懂事,而是实在没有办法,毕竟武皇帝不好对付,稍有疏忽,所有人甚至包括他文丞相都要遭殃。 听了几女的解释后,文丞相心中一点儿都气不起来了。 “文丞相我等敬您一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欧阳诗诗主动说道。 那边慕容海棠打趣道:“天下第一美女敬的酒,就是咱们家少爷都没有享受到呢,还得是文丞相有福气。” 果然,文丞相一下子就飘飘然了。 连武元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他却是抢先体验了一回。 嘴角都是快咧到耳后根了,“哈哈,都是小事,各位小姐不必挂怀,老夫身子骨硬朗着呢,这点儿折腾不算什么。” 文丞相没有发现,几女都是暗自偷笑。 不过对于文丞相的歉意,还是真诚的。 一杯酒下去,文丞相再无怨言,反而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十分诧异的说道:“想不到这种穷乡僻壤之地,竟然也有天下一家的酒楼。” 慕容海棠也是解释起这个可以称之为天下一家最简陋的酒楼建立的初衷,是武元想要让最穷苦的百姓也能有肉吃。 文丞相大感意外,这些事情就连他都不知道。 “唉,所有大臣们,甚至包括本相,都觉得武元是的懒惰的人,不适合做皇帝,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个最懒惰的君王,有着一颗爱民如子的心。” 这一点,就是武皇帝都不具备的品行。 从之前武皇帝将百姓视为蝼蚁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 同时也越发可惜了武元有如此遭遇,被关在天牢中,不知命运如何。 但一番感慨之后,文丞相也是连忙说起了正事。 当即将武皇帝要传达的话说了一遍,文丞相本以为几女不会同意的。 没有想到,在他说完之后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仔细一问才知道,武皇帝答应的事情,就是几人最根本的目的。 能见说武元一面,能让曦乐回归自由就足够了。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目的同样也已经达成,一番对抗下来,不仅减少了武皇帝诸多底牌,也让慕容海棠几人少了一些后顾之忧。 只不过这些并没有说与文丞相听罢了。 这时慕容海棠开口道:“劳烦文丞相回去之后传达给陛下,我等明日一早将会把逐日先生的灵柩送入宫中,相信陛下会很乐意的,但也请陛下他同意让我们家少爷也出来送逐日先生最后一程,到时我们会让他满意的,慕容海棠说到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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