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废话吗?如果不是枪里没有子弹,武皇帝可真的要死了。”武元笑着道。 文丞相听后也是后知后觉,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虽然不是武元的命令,但行刺的人确实是武元的人,而且拿着武元用过的武器。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出现了失误,武皇帝恐怕当场毙命。 换做是谁,都会生气,都会迁怒到武元的身上。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更不要说,武皇帝的性格,又哪里忍受得了这些。 文丞相又是忍不住问道:“那武皇帝他会不会真的对殿下你动了杀心?” “当然会了。”武元坦然道。 “你也不想想,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武皇帝重新坐上了皇位,即便他以前有想过放下一切,但当重新坐回这个位置之后,再说放手是不可能的了。” “更不要说,现在东宫又和他对着干,威严受到挑衅,武皇帝又怎会善罢甘休。” 见武元如此说,文丞相也是无奈道:“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甚至文丞相下意识地看着正在服侍武元的沈向凝。 当时满朝文武百官都看到了就是这个女人意图对武皇帝行刺的,要不是她的话,武元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沈向凝被文丞相这么一看,也是一脸愧疚。 哪怕到现在,她也依旧会自责没有听武元的话,虽然武元也说了,这是避免不了的。 可沈向凝依旧会自责不已。 “你不用看她,她虽然不是因为我的命令,但这事也的确怪不得她,或许这也算是我命该如此吧,不过这样也好,等我出去之后,也终于可以继续潇洒了。” 文丞相不解,武元是怎么看得这么开的。 既然武皇帝已经动了杀心,想出去谈何容易,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得了,今天算是聊够了,你走吧。” 文丞相见状也是起身,然后来到隔壁的牢房。 此刻的王公公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指甲都已经被拔光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那是被烙铁烫的。 还有其他地方,更别提了。 文丞相知道,王公公算是彻底被废了。 就是武皇帝也不会留着这么一个废人在身边。 “劳烦二位,把这人给我送出去,到了外面,我会叫人把他抬走的。” 这两个狱卒毕竟是武元的人了,文丞相也是客气了几分。 两个狱卒,哪里被如此对待过,这可是当朝宰相啊。 但二人还是过去请示了武元,直到武元点头同意后才帮了文丞相一把。 出了天牢之后,刚刚昏死过去的王公公似乎也被炽热的阳光刺激到醒了过来。 “不要,不要……”王公公发疯一样地大喊着。 文丞相冷笑不已,“王公公醒了啊,放宽心,咱们已经离开天牢了,本相这就带你回陛下那里复命。” “出来了?已经出来了?”王公公顿时喜极而泣。 文丞相见状也不忘讽刺道:“王公公还能如此高兴当真是难得。” 听到文丞相的话,王公公也是回过神来,随即满脸憎恨地说道:“我要将天牢内的事情禀明给陛下,等着瞧好了。” 文丞相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太监,这家伙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还以为自己能继续做那大内总管呢! 很快文丞相带着王公公重新回到了御书房。 侍卫将王公公抬进来后,就是离开了。 而王公公一看到武皇帝就是情绪激动的哭诉道:“陛下,您要为奴才做主啊,您是不知道,如今天牢里的狱卒都已经臣服于那罪人武元了,武元还叫他们给奴才用刑。” “对了,武元身上带着一个强大的武器。” “陛下,他们简直目无王法,这是要造反啊。” 文丞相淡定的瞥了一眼这太监,心里暗骂一声蠢货,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罪人武元,也是他说的? 果不其然,武皇帝的脸色异常阴沉。 “住嘴!” 王公公吓了一跳,急忙把嘴闭上。 武皇帝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文丞相。 文丞相当即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武皇帝听后,脸色也是越发地阴沉。 文丞相虽然早知道这样,但现在看到武皇帝如此神色,也是有点儿慌。 武元可以说是完全没想按着武皇帝的想法去做,还叫武皇帝向慕容海棠和墨巧儿她们妥协。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叫他说出那些威胁武皇帝的话。 天下一家如今遍布整个大武,完全有能力煽动全国的百姓,让大武的百姓都知道京城内发生的事情。 别说是武皇帝了,就是他听到这些话都觉得脑壳疼。 但意外的是,武皇帝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文丞相虽然惊奇,但也如释重负的告退离去。 至于那太监下场如何,文丞相也毫不关心。 等到文丞相走后,武皇帝终于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王公公。 “陛下,奴才……” 王公公还想诉苦,诉说冤情,但被武皇帝打断了。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朕,文丞相和武元都说了什么就可以了。” 王公公听后顿时有些心虚,那会儿他正被用刑,哪里还听的进去旁边都说了什么话。 “说啊!”武皇帝突然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王公公心头一颤,当即硬着头皮把文丞相刚才说过的话又是重复了一遍。 武皇帝倒也是听的认真,但显然他要听的不止这些。 “还有呢?” 王公公脑门儿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而下。 “回……回陛下,就这些了,没有其他的了。” 话音刚落,武皇帝直接一跳踢在了王公公的面门上,“没用的废物,若是苏公公的话,即便他饱受折磨,一样会完成朕交代给他的事。” 王公公顿时慌了,他也知道,这样下去的话,性命难保,于是急忙说道:“陛下,奴才进去看到罪人武元在天牢里作威作福,和那些狱卒玩儿的不亦乐乎,吃吃喝喝应有尽有啊陛下。” “罪人武元?”武皇帝目光一冷。 王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哪有资格去给堂堂大皇子安上一个罪人的称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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