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黍呵呵两声,“老夫当然知道老夫自己在说什么了,请吴大人把一千万两黄金交出来吧,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兴民看出来了,今日欧阳黍是诚心要跟他们过不去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欧阳家要怎么对我等不客气了。” 那些个侍卫也是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文丞相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吴大人,你不会真以为,你可以代表陛下和欧阳家撕破脸吧?” 吴兴民神色一变,但依旧强势说道:“我是代表不了陛下,但文丞相你也看到了,是他们欧阳家不肯放过我们。” 文丞相听后,便是没好气儿地说道:“那你也不看看你的人刚才是怎么找人的?” 吴兴民微微皱眉,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的确是他们这些人无礼在先。 但吴兴民还是那句话,“我等只是为陛下办事。” 文丞相见吴兴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行,那吴大人随意好了,不过老夫最后奉劝你一句,欧阳家向来护短,今日一旦出现人命,欧阳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最后的结果必然会闹到陛下那里去。” “吴大人若是觉得你们几个能比得过欧阳家重要的话,尽管动手好了。” 这下子吴兴民有些不淡定了,欧阳家乃是京城第一大家族,虽然家里无人为官,但任何人都是不敢忽视欧阳家的地位。 传言武皇帝甚至想与欧阳家和亲来着,虽然没有得到过证实,但这事怕不是空穴来风。 而他们真的伤了欧阳家的人,以武皇帝的性格,恐怕会用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平息欧阳家的怒火。 想到这里,吴兴民也是后悔了。 但刚才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这会儿也拉不下脸来去求和。 只得对文丞相说道:“还请文丞相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文丞相心中冷笑,还以为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哎,还是你们刚才太粗鲁了,老夫尽量吧。” 说完,文丞相也是看向欧阳黍,“欧阳家主,这事的确是他们这几个人无礼在先,都是为陛下办事,还请欧阳家主体谅。” 随即立刻叫那几个侍卫站出来给欧阳黍和欧阳夫人道歉。 那些个侍卫看了一眼吴兴民,见吴兴民点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可是还没有开口,欧阳夫人就是打断道:“道歉就不必了。” 那些个侍卫还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吴兴民也是嘴角上扬,觉得欧阳家也不过如此。 但下一秒,欧阳夫人又是开口说道:“我欧阳家向来只喜欢有事说事,做错了事必须受到惩罚,道歉有个屁用。” 谁能想到,如此貌美的美妇人,也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话。 吴兴民的脸色再次阴沉起来,“那你们想怎样?” “每人重打二十大板就可以滚了,否则,今日就是我府上的护卫死光了,也必须留下你们几个。” 随着欧阳夫人的话音落下,欧阳家七八个护卫就是齐刷刷地大喝一声,“杀!” 如此气势,也是吓了那些个侍卫一大跳。 吴兴民也意识到欧阳家不是在说笑的,今天如果真的动手,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杀的出去。 即便真能杀出去,就像文丞相说的那样,欧阳家也必然会闹到武皇帝那里去。 事情闹大的话,武皇帝恐怕也不会保他们。 终于吴兴民还是妥协了,“好,那就按照欧阳家的规矩办事,二十大板就二十大板。” 文丞相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是尤其地畅快。 可就在文丞相以为这样就结束的时候,不想欧阳夫人突然改口道:“来人,把刚才这些搜查过我欧阳家的人,每个人重大三十大板。” 吴兴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等,刚才不是说二十大板吗?” “刚才是刚才,既然吴兴民有意见,那就四十大板好了。”欧阳夫人冷笑道。 那些个侍卫都得脸色都白了,要知道,这四十大板打下去,他们是一个月都别想下地了。 文丞相也是心里直呼欧阳家果然不好惹啊,更是没有想到这位夫人会如此厉害。 吴兴民是一阵咬牙切齿,他现在真的很想带着兄弟们杀出去。 可看了看四周的护卫,真杀起来,他们讨不到便宜,纵然能多杀几个人,他们也一样要死。 “好,今日之事,我吴兴民记下了。”吴兴民言语威胁道。 欧阳夫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算了,不打了,我欧阳家对仇人从来不客气,杀了他们。” 护卫们顿时就要动手,文丞相都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五十大板!”吴兴民突然大喊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吴兴民这一声大喝,直接震慑住了所有人。 欧阳夫人也是一挥手,护卫们顿时停下脚步。 “吴大人,你刚才在说什么?妾身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听懂。” 吴兴民知道今天的脸面算是丢尽了,可刚才的一瞬间,吴兴民是感受到了这些护卫是真的动了杀意,当真是要和他们拼命的。 无奈之下,吴兴民也只得妥协。 “刚才多有得罪,是吴某人冲撞了欧阳家,也是我这些弟兄不懂事,每人五十大板,当是给夫人给欧阳家主赔不是了。” 文丞相暗戳戳地给吴兴民竖起了大拇指。 吴兴民没有理会文丞相,他知道文丞相跟他不是一条心,这会儿完全是在幸灾乐祸。 但吴兴民已顾不上这些了,甚至他感觉到这些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本来二十大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因为你自己的面子,不停的哔叨,现在好了要他们承受五十大板,这已经算是重刑了,不死也废了。 欧阳夫人也是笑了起来,“既然吴大人如此有诚意,那阁下这个道歉,妾身就接受了。” 下来院子里自然是响起一片惨叫声,欧阳家的护卫可不会对这些侍卫客气什么。 刚才他们搜查的时候,可是嚣张得很,连几个小姐的房间,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这是不能原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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