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武皇帝的强势,曦乐也只好恨恨地留下来。 慕容海棠和颜菲见状也是一脸的担忧,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们将计划进行到底的念头。 原本慕容海棠的打算就是借此逼得武皇帝还曦乐自由,同时减少武皇帝手中的筹码,如果一切都完美的话,她们或许还可以和武元见上一面。 这也是慕容海棠对墨巧儿的承诺。 城外百姓们依旧跪在地上,面对皇权,百姓们依旧保持着敬畏之心。 但为了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逐日先生,还是来到这里,并跪在这里祈求武皇帝能尊崇孝道,为逐日先生送行。 不过百姓们心中的好意在武皇帝的眼中是对皇权的挑衅,是对他的逼迫。 但武皇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和老百姓对着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武皇帝还是明白的。 聪明的皇帝是不会明面儿上视百姓如蝼蚁,更不要说眼下这些蝼蚁已经汇聚到了一块儿。 此时,百姓们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他们也不知道武皇帝会不会出来,又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就在这时,圣旨传了出来。 正是刚刚武皇帝追封逐日老头儿的圣旨。 百姓们大多都是第一次见到圣旨,也第一次听到圣旨。 一时间都是将头磕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聆听着。 但圣旨宣读完毕后,百姓们顿时喜极而泣。 他们这才意识到,武皇帝并没有忘记帝师逐日,只是因为国事繁忙暂时没有顾及到。 文丞相收起了圣旨,没错,这道圣旨就是由他来宣读的。 这样才能体现武皇帝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文丞相收了圣旨之后,也是遵照武皇帝的吩咐,语重心长地对老百姓们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又刚刚平定了叛乱,忙得不可开交,但是陛下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恩师。” “这道圣旨是早就已经拟好的,只不过陛下本意是想让恩师走得安静祥和一些,原本是打算在逐日先生头七之日宣读的。” “但陛下也为尔等的心意所打动,这才提前拿出了这道圣旨,你们啊,是错怪了陛下了。” 百姓们听到文丞相的解释之后,也是深以为然的相信了。 在他们的心中,一国宰相是不可能撒谎的,一国之君更不会撒谎,因为那是天子,犯的着跟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们撒谎吗? “我真该死啊,我居然怀疑陛下没有孝心?” “是啊,这才是大武的好皇帝,咱们老百姓有福了啊。” …… 文丞相心里叹了一声,他就知道,这一场大雨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在文丞相看来,这一次,是慕容海棠等人太过激进心急了。 搞不好,还会因此惹怒武皇帝,偷鸡不着蚀把米,武皇帝之后必然会有所手段教训慕容海棠等人的冒失之举的。 而这时候,武皇帝也是带领着众大臣们走了出来。 当百姓们看到武皇帝真的出来后,也是有点儿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武皇帝开口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武的子民们,你们的心意,朕已经听到了。” “但是不知道朕的心意,你们可明白?” 老百姓们第一次与皇帝对话,立马激动起来,就像是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兴奋激动得不能自已。 然后齐刷刷地回应道:“明白。” 武皇帝嘴角上扬,“既然如此,朕准备携满朝文武百官一同去悼念逐日先生,你们为朕的子民,可愿与朕一同前往?” “我们愿意。”百姓们高呼。 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没有想到,武皇帝如此会煽动百姓。 如果说她们没有后面的计划,那她们折腾了一早上,就真的被武皇帝一道圣旨加上三两句话给解决掉的。 就在这时,武皇帝也是说道:“两位爱卿,那就前头带路吧。” 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没有迟疑,直接走在最前面。 武皇帝的轿辇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隆重的仪仗,然后是文武百官。 两侧则是数不清的带刀侍卫,隔绝了那些百姓们。 倒是别说,这场面的确有些宏大,称得上是大武开国以来第一次了。 皇帝带着朝廷大臣们,后面跟着全城的百姓。 如此恢宏的场面,是史无前例的,这一幕注定是要被载入史册的。 倒也对得起帝师逐日先生了,武皇帝也是如此想着。 此时的武皇帝的心情已经彻底好转了,因为他知道,今日之举,反倒是成就了他一番美名。 心情大好的武皇帝,甚至还有心情去看看那些百姓。 感觉自己被皇帝注视到的百姓们也是洋溢着幸福和激动。 文丞相摇头苦笑,心里感叹,终究还是武皇帝技高一筹。 然而,等到了菜市口之后,所有人惊愕地发现,这里只有慕容青海的尸体高高的挂在那里,可是逐日先生的灵柩已经不见了。 文丞相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立马回头看向慕容海棠和颜菲两个人。 当看到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时,文丞相心里咯噔一下。 文丞相知道,慕容海棠和颜菲这样子一定是装出来的。 这时候文丞相只觉得自己有够蠢的,东宫的这些女人们,哪里有一个省油的灯? 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结束了的? 随即文丞相又是看向武皇帝,看到武皇帝脸上刚才的笑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之色时,文丞相又是替慕容海棠和颜菲捏了一把冷汗。 同时也好奇,慕容海棠和颜菲究竟要做什么? 眼下武皇帝兴师动众的过来了,结果却让武皇帝扑了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儿,这是要让武皇帝下不来台啊。 众大臣们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他们现在是真的服气了,敢和武皇帝作对到这种地步,不愧是东宫出来的女人。 暗暗告诫自己,以后无论如何,都离这些女人远一些,哪怕在朝堂之上也不能和这些女人作对。 同样的,老百姓们也是被这空荡荡的菜市口搞得有些混乱。 这里大多数人早上的时候都是来过的,再回来,怎么就都不见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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