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太子被新皇武元联合帝师逐日一起斩杀,武皇帝却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重新占据了皇位。 又或者是前朝太子联合武皇帝一起对付新皇武元,结果被武皇帝来了一招黑吃黑,渔翁得利。 还有武皇帝与新皇武元一起杀了慕容青海,但事成之后,武皇帝趁机罢免了武元。 最后就是武皇帝和武元一起平息了叛乱之后,新皇武元担心武皇帝趁机上位,所以刺杀了武皇帝。 各种各样的谣言,是满天地飞。 谁也说不准究竟哪个才是真相,但是也有一些不争的事实。 帝师逐日先生,是这一次平息叛乱的功臣,可是死后却被抛弃了,武皇帝对其不闻不问,甚至连封赏都没有。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相信,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武皇帝扮演的角色,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而被关进天牢里的武元,在百姓们的心中,那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为百姓减免赋税,重农也重商,虽说武元上位时间不长,可百姓们明显感觉到日子越来越好了。 更不要说,之前还有武元亲自救助百姓的时候。 这些事情,百姓们都没有忘记。 相反,武皇帝的霸道性格,也是广为流传。 因此,在众人看来,武皇帝这一次绝对是坏透了。 在众多的谣言当中,流传最广,也是大家最认同的真相就是前朝太子被新皇武元联合帝师逐日一起斩杀,武皇帝却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重新占据了皇位。 一个连自己老师的死都不在乎,甚至对其功劳只字不提的人,简直坏透了。 菜市口,慕容青海的尸体被高高地挂了起来,逐日先生的灵柩也是摆在后面。 墨巧儿等人披麻戴孝地烧着纸钱,此情此景令人悲恸不已。 欧阳家的护卫守在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 但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是看人骇人。 这时候,慕容海棠突然走到了前面,接着开口说道:“请大家静一静。”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武究竟怎么了。 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也是不敢打扰。 慕容海棠环视四周,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有些紧张,也有一些害怕。 “请大家听我说两句,因为我想给大家一个交代。” 欧阳诗诗有些担心地看着慕容海棠,她知道,慕容海棠现在站出来说这些,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慕容海棠却给了欧阳诗诗一个放心的眼神。 接着,慕容海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而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的身份。” 接着慕容海棠指向被高高挂起的尸体,“这位是前朝的皇太子慕容青海,想必有很多人有所耳闻。” “而我的名字是慕容海棠!” 当慕容海棠说出自己名字的刹那,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可下一秒,突然有人大骂道:“慕容皇室的余孽都该死。” “杀了她,赶快杀了她。” 哪怕是慕容海棠也没有想到,才吐露出自己的名字,就引来这么多的怒骂声。 甚至已经有人朝着她丢东西了,欧阳家的护卫立马拼死挡在前面。 颜菲和颜苗两个人也是护在慕容海棠的两旁。 但场面依旧有些不可控,百姓们的情绪似乎也被带动起来了。 欧阳诗诗有些担忧,想立刻带慕容海棠离开,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太危险了。 可欧阳诗诗刚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两道身影高高跃起,直接越过欧阳家的护卫,朝着慕容海棠杀了过来。 那两个人表情无比地狰狞,明显是带着深仇大恨的。 其中一人甚至大喊道:“慕容皇室的叛徒,今日我等就替主公清理门户。” 慕容海棠脸色一变,这才知道,这两个人和其他百姓不一样。 那些百姓愤恨的是慕容皇室,恨的是慕容余孽,因为叛乱的出现,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宁,这情有可原。 可是这两个人,居然是来给慕容青海报仇的。 那一声主公够已经说明了一切,同样的,这两个人也是知道真相的人。 慕容海棠也是脸色苍白,要命的是,这会儿颜菲和颜苗正去阻挡刚刚丢过来的石头。 这二人也是看到这个空隙才抓住时机突然对她出手的。 此刻,颜菲和颜苗也是发现了这两个贼人,可是想要回来援救慕容海棠,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慕容海棠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的时候,赤野花子突然出现挡在了慕容海棠的身前。 下一秒,那两个贼人也是直接毙命。 赤野花子的长刀还在滴血,出手毫不犹豫且干净利落,更快得超乎想象。 “多……多谢!”慕容海棠也是意外赤野花子会突然出现救了她,一时还有些恍惚。 赤野花子却是冷冷地说道:“此事因我而起,你尽管做你的事,我护你周全。” 慕容海棠微微点头,又道了一声谢。 在赤野花子杀了两个人之后,百姓们也是恐惧了。 命只有一条,他们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了。 趁着这个机会,慕容海棠突然大声喊道:“各位,请你们保持冷静,你们可知道刚才要杀我的人是什么人吗?你们可知道他们的主公是谁吗?” 最前面的百姓,刚才的确是有听到那两个贼人喊的话,一时间也是有些懵。 慕容海棠也是不敢耽搁,直接说道:“他们的主公,就是慕容青海,就是这个前朝皇太子慕容青海。”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道:“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这个前朝公主?” “因为,我曾和武元一起对付过慕容青海,如果你们能够看得清楚的话,慕容青海脖子上的刀痕,就是我刺的。” 在慕容海棠刚说完,欧阳诗诗就立马喊道:“慕容海棠说的真的,我欧阳诗诗以我欧阳家先祖起誓,没有骗你们。” 这时墨巧儿也是喊道:“我以我爷爷逐日先生的名义起誓,慕容海棠说的话都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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