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武皇帝会训斥曦乐,甚至惩罚曦乐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武皇帝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也好,那就将这些人都流放出去好了,你觉得这样可好?” 大臣们全都傻眼了,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武皇帝吗? 要知道,以往这种时候可是没有人会质疑或者反对武皇帝的旨意。 更不要说,这是一件在所有人看来都合理的旨意。 但偏偏武皇帝居然答应了,不仅答应,而且还征询曦乐的意见。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文丞相都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活着真好,能见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曦乐也是笑着对武皇帝说道:“多谢皇兄体谅。” 但实际上,曦乐也没有想到武皇帝会答应,她不过就是借口挑衅武皇帝的威严罢了。 可现在,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力可使。m.biqubao.com 对于武皇帝的转性行为,曦乐也是有点儿看不懂了。 但也只好开口谢过,心里却不禁再想,便宜了那些王八蛋。 对于敢刺杀武元的人,曦乐也是一样想要弄死他们的。 武皇帝对着曦乐含笑点头,然后一脸和蔼的说道:“早知道你有兴趣做王爷的话,朕也早就成全你了,孔雀王这个称号很适合你,朕也喜欢。” 曦乐干笑两声,然后回道:“以前可不敢与皇兄说这些的。” 武皇帝顿时“哈哈”大笑,“那朕可没有看出来,咱们曦乐可没有怕过的。” 闻言,曦乐撇撇嘴,“曦乐最怕的就是皇兄你的,曦乐可是清楚的记得,皇兄登基之后可是有不少兄长死于非命的呢,曦乐能不怕吗?” 这种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众大臣们只觉得心脏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了,我的天啊,这孔雀王曦乐当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真敢说啊。 手足相残的事,虽然在皇家屡见不鲜,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没有谁会当着皇帝的面去说这些。 这些事可以称的上皇帝的黑历史了,不愿提及,更不允许旁人提及的。 莫要说这些大臣了,就是慕容海棠和颜菲都是替曦乐捏了一把冷汗。 挑衅也不带这么挑衅的吧,这是拿命去挑衅武皇帝啊。 文丞相更是差点儿昏厥过去,实际他是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金銮殿了,再待下去的话,迟早要被曦乐吓死。 众人心想着,这一次,武皇帝恐怕不会再容忍曦乐了吧。 但惊掉所有人下巴的是,武皇帝居然有些感伤的说道:“是啊,的确有些兄弟死得凄惨,朕年轻时也做过不少糊涂事啊。” 这下子,曦乐也是蒙了。 瞠目结舌地看着武皇帝,下意识地说道:“皇兄这是……” 武皇帝居然有些潸然泪下,“没什么,只是朕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罢了。” 曦乐皱眉,武皇帝也会忏悔吗? 这不正常,曦乐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可当武皇帝擦干了眼泪之后,突然语气又冷了下来,“虽说朕的确做过不少错事,但如果朕不去做的话,朕的下场将会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惨,所以他们死的不冤。” 曦乐脸色一变,武皇帝此刻流露出的霸道杀气,实在令人害怕,甚至恐惧。 “曦乐,那时你还年幼,不懂这些,所以朕不怪你,但是现在,你也称得上是三朝公主,而今又为孔雀王,那就该明白,有些底线是不容触碰的,朕是天子,触碰朕的底线,就是冒犯天威。” 曦乐微微张嘴,想要去反驳武皇帝的话,可竟发现一时被武皇帝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很明显,武皇帝这些话说的不仅是从前,也暗指武元“行刺”的事。 似乎武皇帝也是表露出对武元的态度,那就是零容忍。 所有人都是心惊不已,这是武元出事之后,武皇帝第一次针对武元的事情有了回应。 这也让众人意识到,武皇帝恐怕真的没打算放过武元。 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怕是要把她们往绝路上逼啊。 武皇帝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突然脸上又是浮现一抹笑容,接着话锋一转,亲和的说道:“当然了,如今朕也老了,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所以啊,你可是要好好待在朕旁边,就像刚才那样,随时提醒朕要积德行善。” 曦乐有些凌乱,不懂武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威胁?还是警告? 下意识的看着下面的慕容海棠和颜菲,二人都是微微摇头,示意曦乐悠着点。 曦乐无奈,她可不是轻易服软的人,武元尚且不能让她服气,更不要说是武皇帝了。 “皇兄说的是呢?多日不见,皇兄果然看着老了很多,您老可是要多注意养生,咱们大武没有您可是不行的。” 好吧,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惊吓太多,已经习惯了。 慕容海棠和颜菲也是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现在是对曦乐心悦诚服了。 不过这话,听起来倒是没毛病。 可以说是曦乐到现在说的最在线的话了,武皇帝已经老了,还能做几年的皇帝。 纵观那些个皇子当中,又有谁能比的过武元。 甚至在武元在位时,那些皇子都以各种理由离开京城了,生怕武元拿他们开刀。 但武皇帝却是好似根本不在乎,“说起养生,朕倒是颇有心得,朕之前可是请了得道高人为朕炼制了丹药,不说长生不老,再活个十几,甚至几十年都不是问题。” 对于这事,曦乐和慕容海棠等人是知道的。 那个地宫,就是武皇帝囚禁了不少得道高人为其炼丹而建立的。 而且据说武皇帝是吃了一颗可以延寿百年的丹药。 但曦乐却是讥笑道:“皇兄,你可不能乱吃药的,我听武元说过,所谓的长生不老药,都是毒药,里面都是些雄黄,汞啊,铅啊什么的,吃下去能让人一时兴奋,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可实际那都是有毒的,时间长了,就会中毒而死的呢。” 文丞相嘴角抽动,真敢说啊。 不过这不会说的是真的吧?众人心中都犯起了嘀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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