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武元了,在场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火儿在撒谎。 只能说火儿是真的不会撒谎,说起谎话的时候,都是面红耳赤的。 “你把我的手枪给了沈向凝对不对?”武元又是问道。 火儿还装作不知,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手枪。” 武元强忍着怒气,“够了,再不说实话的话,就给我滚出东宫。” 这一声,不仅吓到了火儿,甚至连曦乐都吓了一跳。 她们都知道,武元是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火儿似乎觉得有些委屈,眸子里闪烁着泪光,“你凶什么凶嘛,我就是让她去刺杀武皇帝了,至于这么凶吗?” 曦乐脸色大变,虽然她之前也支持这个想法,可是在武元一番解释之后,她也知道此举不仅冒险,且根本不可行。 主要是成功的机率几乎为零,更不要说,只有沈向凝一个人。 “什么时候去的?”武元阴沉着脸问道。 火儿有些害怕,她是第一次看到武元如此愤怒的神情。 “早……早就去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失败了,抓你的人恐怕也快到了。”火儿弱弱的说道。 下一秒,武元突然一把抓住火儿,“你知道会失败?对不对?” “你明明知道会失败,还叫她去送死?” 因为过于气愤,武元也是死死的抓住火儿的小肩膀。 火儿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但也是倔强的说道:“我没有叫她去送死,她不会死,没有人会死,只有人会活。” 武元顿时愣了一下。 火儿的这番在他人听起来奇怪的话,却让武元冷静了不少。 至少现在可以看得出来,火儿没有再撒谎。 武元放开了火儿,但表情依旧严肃,“给我一个解释。” 然而不等火儿回答,外面有人来报,“陛下不好了,东宫被包围了。” 果然如同火儿所料,武皇帝派人来抓他了,这也意味着,沈向凝的确是刺杀失败了。 曦乐也是有些混乱,眼下倒是证明,武元之前阻止沈向凝是对的。 可是突然冒出一个火儿来,竟唆使沈向凝继续刺杀武皇帝去了。 曦乐也是一脸凝重的说道:“当务之急,是赶紧跟武皇帝解释清楚,恐怕要牺牲一下沈向凝了。” 曦乐知道,只有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向沈向凝的话,武元才有可能脱身。 但武元却摇摇头,“晚了,现在说什么武皇帝都不会相信了,而且你信不信,但凡我们现在反抗一点儿的话,东宫上下都将没有一个活口。” 曦乐脸色一白,简直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局面了。 心里不免有些自责,“抱歉,是我任性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做坏事的。” “跟你没有关系,都是这死丫头突然捣乱。”武元说着,一把狠狠的捏住了火儿娇嫩的脸蛋儿。 这一次武元是真的用力,把火儿疼得直咧嘴,但依旧倔强的不肯认错。 “快放手,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武元心里是能感觉到火儿这么做应该是有深意的,气就气在,火儿居然瞒着他,一点儿招呼都不打。 就在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火儿的时候,门外一群太监冲了进来,正是那些毫无感情可言悍不畏死的死侍。 武元一脸凝重,也是暂时放开了火儿。 火儿不停的揉着小脸儿,对着武元一阵挥舞粉拳。 东宫的护卫都是辛如烟留下来的,都是出身于龙虎军,有着绝对的忠诚。 看到这些太监是冲着武元来的,也是如临大敌地将武元护在中间,准备和这些太监厮杀。 可这时武元却下令道:“所有人不得反抗。” 护卫们以及东宫的侍女们都是吃惊地看着武元,不明白武元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曦乐倒是能理解,要是真有反抗的力量,武元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不反抗,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反抗的话,无异于是以卵击石。m.biqubao.com 看到东宫的护卫都因为武元的命令退到一旁,立即有两个太监走上前来,手上还拿着枷锁。 武元苦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要锒铛入狱,简直是耻辱啊。 “用不着这些,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武元冷冷地说道。 那两个太监倒也没有坚持,他们只是奉旨抓人,这东西,也不过是为了防止武元反抗而已。 既然武元不反抗,自然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曦乐,回头你去欧阳家一趟,叫她们好好在家待着,什么都不要做,这是命令。” 曦乐知道,武元担心墨巧儿和慕容海棠她们知道武元被抓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是曦乐也是担忧道:“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再怎么讲,武皇帝也不敢杀我,除非他想要大武灭国。”武元一脸自信地道。 “对了,把这个死丫头也带走,给我看好她,先饿她三天,让她长长记性。”武元说着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火儿。 火儿一听要饿她三天,也是气愤极了,“你不可能这么对我。” 武元轻哼一声,又是对曦乐说道:“饿她五天!” 火儿顿时不敢再吭声了,知道武元也在气头上,再说下去的话,非得饿她十天不可。 嘱咐完之后,武元就是洒脱转身,跟着那些太监一起离开了。 曦乐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救走武元,然后远走高飞。 但曦乐知道武元不希望她这么做,最终还是强忍耐下来了。 “武元,你最好不要有事,否则的话,姑奶奶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为你报仇。” 好在这次只是抓走了武元,没有对东宫的其他人下手。 曦乐看着小可爱们已经哭成了一片,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哭什么?武元又不是死了,迟早还会回来的,你们好好看家就是了。” 说完,就是一把拉起火儿朝着外面走去。 火儿看曦乐这么暴力也是连忙说道:“我不想跟你走,我也留在这里看家怎么样?” “你想得美,都是你惹出来得祸,等着接受大家的审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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