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将曦乐拦腰抱起的武元回了房,她不明白,皇位都已经受到了威胁,武元居然还有心情享乐。 然而当沈向凝也准备继续去站岗守护的时候,一个女孩儿突然拦住了沈向凝的去路。 来人正是在东宫同样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火儿。 沈向凝是第一次见到火儿,但看火儿的穿着打扮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也是不敢怠慢,急忙行礼。 火儿却是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千金小姐,所以你不需要这样。” 沈向凝听后大感意外,但也不想和这个不清楚身份的女孩儿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就准备绕过火儿。 可火儿再次拦住了沈向凝的去路。 沈向凝不禁一愣,“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在沈向凝看来,火儿既然能在这东宫来去自如,即便不是公主,也定然和武元关系匪浅,所以态度依旧谦卑。 火儿笑了笑,“吩咐的话,还真有一些,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了。” 沈向凝看着面前的火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但还是决定先听听看,“小姐请说!” 火儿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你去刺杀武皇帝。” “什么?”沈向凝顿时惊了。 四下看了看,周围倒是没有什么人。 可是沈向凝也确定,刚才周围同样也没有眼前这个少女。 那这个少女又是如何知道她和武元之前说过的话呢? 沈向凝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还是对火儿说道:“陛下不让我这么做,我也不会忤逆陛下的意思。” 说完,沈向凝不想再跟火儿纠缠下去了,再次准备绕过火儿离开,并且她打算立刻跟武元汇报这个少女的危险想法。 毕竟她之前也看的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武元是真的不想去杀武皇帝。 这一次,火儿倒是没有再拦着沈向凝。 因为火儿看得出来,即便拦也拦不住,可在沈向凝朝着武元房间走去的时候,火儿还是大声道:“如果你想尽快报仇的话,就听我的。” 话音刚落,沈向凝猛的顿住。 下一秒就是回头看了过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是陛下跟你说的?” 火儿微微一笑,“你就当是他跟我说的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尽快报仇?”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沈向凝死死的盯着火儿问道,她虽然从来没有表露出自己多么迫切的想要报仇,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的事。 火儿却是捏着下巴,有些犯难的嘀咕起来,“凭什么相信我说的话?这个要怎么说呢?” 沈向凝看火儿这个样子,也是自嘲一笑。 现在在她看来,这就是少女的恶作剧,这不是摆明了在戏耍她吗? 虽然生气,可是因为不清楚火儿在东宫的身份和地位,沈向凝也不好说什么苛责的话。 但也是沉着脸对火儿说道:“这位小姐,请不要拿别人的事情开玩笑,告辞!” 沈向凝已经不打算再理会火儿了,这一次她已经决定,不论火儿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理会。 然而当火儿再开口时,沈向凝还是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甚至神情还十分激动的冲回到火儿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火儿还是一样平静,倒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是说,罗芷琴还活着。” 再次听到这句话,沈向凝还是难掩震惊。 不过沈向凝虽然激动,可也没有失去理智,“你怎么会知道罗芷琴还活着?她不可能还活着!” 沈向凝现在很矛盾,她当然希望罗芷琴还活着,可只有经历过那种绝望,让她明白,罗芷琴不可能在那群贼人的手中活下来。 更何况,在临别时,罗芷琴曾亲口对她说,当那些贼人杀上山之后,她会第一时间自刎,不给那些贼人羞辱她的机会。 沈向凝相信罗芷琴会这么做,也一定做得出来。 罗家的女子,是如何被摧残的,她们姐妹两个是一清二楚,一旦落入她们的手中,就是生不如死。 但火儿却无比肯定地对沈向凝说道:“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罗芷琴的确还活着,不过你若是不能抓紧时间带人去解救的话,她就没得活了。” 沈向凝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喜悦、担心、震惊,多种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眼前这个少女的话,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相信的,因为罗芷琴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 可她又迫切地希望这个少女说的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向凝终于恢复了一点儿清醒,连忙对火儿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与我说这些?” 偏偏火儿像是个神棍一样,突然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漏。” 沈向凝听后,立马说道:“那我去找陛下。” 火儿见状也是一把拉住了沈向凝,“你若是去找武元的话,事难成,罗芷琴必死无疑。” 沈向凝顿时警惕起来,在东宫敢直呼武元名字的,只有曦乐一个人。 眼前这个少女,竟然也敢直呼武元的名讳,还如此胆大包天的想要瞒着武元行事。 深吸一口气,沈向凝盯着火儿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违背陛下意愿的事情,你走吧,至于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帮你隐瞒,不告诉陛下。” 闻言,火儿不禁有些失望,“你怎么如此顽固?你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难不成就是向武元效忠的?” 这一句话,瞬间让沈向凝愣在原地了。 是呀,她来到京城是为了报仇,只不过武元答应了帮她申冤,所以为了报答才心甘情愿的留在武元报恩的。 但归根到底,她是为了罗家的冤屈而来。 可是现在,她好像有些颠倒了。 一时间,沈向凝原本坚定的心也是动摇了。 火儿见状也是趁热打铁的说道:“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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