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也是满脸的疲惫之色,他也是跟着的一起奔波了一整个晚上的。 可他却不能像武元一样,做个甩手掌柜的。 这些大臣还在等一个解释,以及关于武皇帝的消息。 若是今日不能解释清楚的话,指不定又有什么谣言传的到处都是。 文丞相心里也是问候了一遍武元,他知道,这是武元对他的一种惩罚,讲真,有够损的,这些事,哪里是他一个人能解释的清楚的,保不齐待会儿就要被这些大臣们的口水给淹死了。 文丞相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可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眼看着这些大臣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时候,文丞相也是连忙开口道:“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 文丞相的地位毕竟摆在那里,这一嗓子下去,众大臣倒也配合。 他们也不是很想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一个解释,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传得到处都是告示他们自然也看到了,但这里可是有一部分大臣带着府上的家丁护卫参与了昨晚的战斗的。 所以这告示骗骗老百姓可以,他们是肯定不信的。 诚然他们知道这事的确跟归元派离不开关系,但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 以及武皇帝之前离奇被劫的事,还有现在武皇帝的下落,同样也是他们想要了解的。 文丞相也没有打算隐瞒,直截了当的讲述起昨日的经过。 其中隐瞒了一些细节,但大概情况还是说了一遍。 即便如此,众大臣们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谁也没有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前朝太子来。 还有帝师逐日先生身死的事情同样震撼众人。 可想而知当时孔雀王府之中的凶险有多夸张,令人震惊的同时,又不免一阵唏嘘。 特别是,到现在才知道,这里少了一部分大臣,居然都是准备跟着前朝太子一起造反的。 这可是真正能够牵扯到他们自身的事情,平日里完全没有看出来。 不过到这里,文丞相却是把功劳都推到了武元的头上。 是武元叫他文丞相设计引出了那些准备造反的大臣,并杀之后快,才断了那前朝太子慕容青海里应外合的路。 也是武元一己之力杀了慕容青海,灭了这个前朝太子的。 至于武皇帝,在文丞相的口中,只是说与武元一起配合蒙骗过了那慕容青海。biqubao.com 这叫众人不可置信,万万没有想到,这对之前还为了争夺皇位大打出手的父子,还能平和的一起对付敌人。 但惊愕的同时,也是佩服武皇帝和武元的本事。 只不过,不少人对这个说法持怀疑的态度,最大的破绽就是武元把龙阳宫,也就是武皇帝的寝宫给拆了。 就算是为了演戏,似乎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上。 还有之前下旨叫武皇帝出家做和尚的事,这个虽然说的过去,可貌似对武皇帝的名声也不大好。 可总有千百个疑问,文丞相这边只要咬死,他们也不得不相信,不然他们还能当面去质问武元或者武皇帝吗? 不论是哪一个,他们都没有这个胆量。 可当文丞相说完之后,还是有人问道:“那太上皇如今身在何处?” 文丞相也如实告知,“太上皇在孔雀王府休养。” “可还会回皇宫吗?”有人追问道。 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了,是武皇帝不愿意回皇宫,还是不能回皇宫? 但不论是哪一种,若是将武皇帝一直安置在宫外是说不过去,有损皇家颜面。 别以为这皇家颜面不关这些大臣的事,偏偏这些大臣最看重的就是这一点,不然若是任由皇帝胡来的话,保不齐这天下也要完了。 皇帝也有自己的规矩要守,百官必然会督促。 文丞相也是被难住了,他可是知道,现在武元和武皇帝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 甚至两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打起来,武皇帝的本事,昨天晚上文丞相就已经见识过了,不愧是昔日的暴君,发起狠来,完全不弱当年的威风。 看到文丞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后有左右言他,这些大臣又不干了。 扬言要裹胁文丞相带他们去东宫求见武元,文丞相当然不肯去的,但不去,也走不了。 最后无奈之下,文丞相也是半推半就地哭丧着脸,被众人架在了最前面前往东宫求见武元。 到了东宫门口,众臣也不敢太过造次,按规矩办事,跪下来求见武元。 文丞相心里苦笑,不禁吐槽,“你们这些大傻子,又不是没跪过?这一招对武元有效吗?” 事实证明,自然是无效的。 东宫之中,小可爱们守在武元的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这是武元睡下前吩咐的,就是天塌下来也要等他睡醒了再说。 不过这些大臣也没有坐以待毙,既然武元不出来,他们就在外面喊。 果真把武元给吵到了。 其实,武元也没有睡的很踏实,辗转反侧都在想着武皇帝的事。 如今他若是想以对付武皇帝的话,就是把巨石城的力量招回来,否则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何人在外面喧哗?”武元问道。 屋内伺候的小可爱也是连忙回应道:“陛下,是文丞相带着大臣们在外求见,看您不回应,就在外面喊声了,赶也赶不走。” 文丞相若是在这里听到小可爱这样说,八成是要气到吐血,什么叫他带着大臣们求见?分明是他被裹挟过来的。 武元微微皱眉,似有不满。 小可爱急忙说道:“奴婢这就叫人驱赶。” 武元摆摆手,“不用,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好了,正好可以顺便利用一下。” 小可爱听不懂武元的话,但武元既然说见,也是连忙过来伺候武元更衣。 出来后,武元就是看到了沈向凝站在门口。 “你身上还有伤,不用时时刻刻跟着我,去歇着吧。” 沈向凝摇摇头,坚持道:“只是小伤,不劳陛下挂念。” 这女子当真是刚强又倔强,武元无奈也就由着她了。 带着沈向凝还有一众小可爱来到了东宫门前,果然一出来就看到跪倒一片的大臣们,不是很宽敞的长廊里,一眼望不到头。 武元出来后就是对文丞相一声呵斥,“文丞相,你好大的胆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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