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帝的话,武元也是听得明白。 有战争总有牺牲的,倘若失败了,牺牲的不仅仅是这些人而已,就是他们也在劫难逃。 武元自然能力理解武皇帝所说的,但对于武皇帝有些冷漠的态度却不敢苟同。 不论是逐日老头儿还是这些战死的战士们,都是为了他们拼命的,都是血肉之躯,即便是死也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最起码,不是抱着他们本该为我而战的态度。 但武元没有再和武皇帝争辩什么,在这个时代,武皇帝的思想才是正常的,反倒是他这个两世为人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才是格格不入的。 武元眼睁睁的看着逐日老头儿最后在墨巧儿三人的注视下含笑而去。 看的出来,逐日老头儿本身也不曾怨恨过谁,能够在临死前看到最疼爱的三个孙女,已是心满意足。 欧阳诗诗站在武元身旁,察觉到武元的状态有些不大对劲儿,连忙关切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之前我还为这老头子求得续命丹药,没有想到,这才过了月许,就亲眼看到他死在我面前,有些……” 后面的话,武元虽然没说,但欧阳诗诗还是能够感觉到武元那一丝感伤,甚至一丝愤怒。 这时,武元朝着颜菲叫了一声,“颜菲,我给你的那把狙击枪有带着吗?” 颜菲满脸泪痕的点头,“我这就去取。” 这把狙击枪也是老铁打造出来的唯一一把狙击枪,不仅仅是枪的本身有一定的难度,更重要的是那瞄准镜。 要知道,琉璃的技术都还不是很成熟,更不要说是凹凸镜的打造了。 就这还是在与武元的通力合作下才勉强打造出来的一把狙击枪,且射程上无法够的太远,但在精准度上比其他的火枪强了十倍不止。 武元接过这把狙击枪,试了试手感,还是不错的。 事实上,武元对射击也没有太好的天赋,经验都是来源于前世小时候玩儿的玩具枪,因为有个当兵的舅舅,偶尔会在休假期间陪他玩玩,也算是一种训练了。 因此,武元对这些东西,还算是说的过去,至少比大多数的普通人要好上很多。 不过在这个时代,武元就是当之无愧的枪神了。 武皇帝对武元手中的枪很感兴趣,对于武元打造出来的这些逆天的武器,恐怕任何国家都有兴趣。 天离国之所以兵临城下,却不敢轻举妄动,无非就是对这些武器的忌惮。 武皇帝也想看看,这黑漆漆的铁家伙的威力。 武元将子弹上膛,而后看向了还在大杀四方的慕容青海。 此时的慕容青海被斩了一条手臂,也是凶猛的很,凭借那超乎常理的速度,那些太监竟依然难以将其斩杀。 不过大家都知道,只要继续消耗下去,慕容青海的体力终究会到达极限。 慕容青海也清楚这一点,因此,此时的他已经且战且退。 这会儿甚至已经退到了院子的边缘,若不是那些太监悍不畏死的扑上去,恐怕慕容青海早就逃跑了。 颜菲目不转睛的站在武元的身旁看着,从武元找她要狙击枪的时候,颜菲就知道武元的打算。 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武元一定要将慕容青海给拿下。 这边,慕容青海还不知道武元已经盯上了他,此刻的他,同样也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如今已经大势已去,反应过来的他,也明白今日是着了武皇帝的道儿了。 武皇帝隐藏得太深了,原本以为对手只是一个武元,可到头来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在又反杀了面前堵截他的几个太监之后,慕容青海终于不再耽搁,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墙之上。 可也在这时,慕容青海突然似有所感,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下一秒,慕容青海竟然瞬间移动位置。 也正是这刹那间,慕容青海惊骇地发现一颗子弹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慕容青海猛的回头,也终于看到了正瞄准他的武元。 武元也是暗骂不已,刚才不是他打偏了,完全是慕容青海的下意识的反应太快了。 武元也是和慕容青海对视了一眼,慕容青海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给了武元一道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杀我?你还嫩了点儿。” 但也正因为这片刻的耽搁,那些太监也是蜂拥而至。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杀了慕容青海,因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慕容青海没能成功逃脱,只能再找机会,但这一次,他也会时不时地留意武元这边的动静。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场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的还没有看清楚武元已经射击了。 站在武元身旁的颜菲也是无比紧张的盯着慕容青海,同时暗道刚才那一枪的可惜。 颜菲很清楚的知道,不是武元不行,而是对手警惕性太高了。 有点儿超乎想象,现在,对方在有了防备之后,恐怕武元更难打到他了。 不过颜菲也注意到,武元似乎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哪怕是刚才受到慕容青海挑衅的眼神,也不曾放下枪。 “还有希望!”这是对武元的相信。 欧阳诗诗第一次看到对人出手的武元,虽然有点儿不合时宜,但是看到武元那般专注的样子,还是有点儿怦然心动的感觉。 武元全神贯注地盯着慕容青海,不错过一丝机会。 但武元心里清楚,若只是这样的话,恐怕还是很难去打到一心防备的慕容青海。 当即武元决定换个对策,于是在瞄准的同时,武元大声喊道:“慕容青海,你这个前朝太子就这么一点儿能耐吗?打不过就跑?不光复你的慕容了吗?” “哦对了,你妹妹还在这里呢?啧啧,连妹妹都不管不顾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争夺天下?呸,垃圾!” 慕容青海顿时火冒三丈,哪怕知道武元这是故意在激怒他,也还是恼火至极。 “住嘴,是慕容海棠这个贱人要杀我在先,就是被天下人耻笑,那也只会耻笑那个忘恩负义,辱没先祖的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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