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就是欧阳诗诗也是没有想到,慕容海棠会真的对武元下手。 这一刻,她甚至想对慕容海棠说,“我看错你了。” 但因为心系武元的安慰,根本没有时间去说这些了。 刚刚被欧阳诗诗处理好伤势的白傲雪和赤野花子也是急忙站起身来。 赤野花子甚至恶狠狠的盯着慕容海棠,冰冷冷的说道:“我要杀了你。” 可不等赤野花子有所动作的时候,武元就是一声令下,“谁也不准对慕容海棠动手。” “可是主人……”赤野花子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武元还要护着慕容海棠。 白傲雪也是一样的不理解,也是忍不住说道:“武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妇人之仁?她已经不是你的慕容海棠了,她是前朝的公主,她是慕容青海的妹妹。” 白傲雪的每一句话同样扎心,但武元依旧咬牙说道:“我说,不准任何人对慕容海棠动手,你们也想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花子不敢。”赤野花子低下了头。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正在给武元查看伤势的欧阳诗诗此时一脸古怪。 对面,慕容青海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好,非常好,海棠你果真没有让为兄失望。” 慕容青海开心极了,也是上前搀扶起慕容海棠。 慕容海棠不声不响地站在慕容青海身旁,默不作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慕容青海则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武元,“说实话,作为男人,我佩服你的重情重义,但是同为太子,同为一个领袖者,我只想对你说,你真的很蠢。” “王者是不该被女人所左右的,更不该对女人动感情,就这一点而言,你求不配成为一国之君。” 慕容青海说的话,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认同的。 就是赤野花子和白傲雪也觉得这话说得没有错。 武元咬牙切齿地看着慕容青海,“像你这样的孤家寡人,又怎会知道那情爱中的乐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真正可怜的人是你,最后你将什么都不会得到。” 武元的话,慕容青海表示不屑,嗤之以鼻地回应道:“难道像你这样眼睁睁地被所爱之人杀掉,就是快乐的?呵呵,既然如此,那不如我让你更快乐一点儿好了。” 说罢,就是对着赤野花子和白傲雪几个人说道:“现在如果你们都对武元捅上一刀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我会将你们丢到男人堆里,受尽折磨,饱受凌辱而死。”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确没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下场了。 但白傲雪和赤野花子只是对视一眼,就都没有任何言语了。 至于欧阳诗诗,更是直接回怼道:“别做梦了,我们是不会顺了你的意,就是死也不会对武元出手的。” 这话似乎引起了慕容海棠的触动,抬头怔怔地看了欧阳诗诗一眼。 慕容青海看到这一幕也是啧啧称奇,“不得不说,你们和武元一样的傻,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慕容青海说完便不再理会武元这边,而是抬头看去。 眼下,禁卫军已经都被迫退到一处,他们已经被这些傀儡打怕了。 甚至快要丧失了斗志,恐惧已经作蔓延,地上都是他们同伴的尸体。 武元并不会怪他们,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可以说能战斗到现在已经很勇敢了。 只是敌人简直就是个怪物,想要战胜这样的怪物,光靠他们这点儿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慕容青海也是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是对那些禁卫军说道:“跪下投降者不杀!” 面对死亡,不少禁卫军都动摇了。 武元也是回头看着那些禁卫军,心中不满哀叹,今天还是大意了啊。 原本以为,对手只有一个陈瞎子,可没有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大长老。 关键这个大长老竟还是前朝太子,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对方有心算无心,不是武元太弱,而是叫武元对抗一个筹划了几十年的人抗衡,还是在没有怎么准备的情况下,这是一场打不赢的仗。 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跪了下来,选择了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接二连三的,竟是有一半以上的禁卫军都扔掉了手中的刀选择了投降。m.biqubao.com 还剩下一小半儿的人,则是脸上透着决绝。 他们不是不害怕,只是想给武元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想让子孙后代知道他们的父亲先辈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看到这些不屈的人,武元心里敬佩。 对于那些投降的人,武元也是能够理解,没有责怪。 但下一秒,武元突然愤怒了。 只因为慕容青海突然下令道:“没意思,都杀了吧。” 似乎刚才以及现在的做法,都只是为了恶心武元的。 哪里有什么投降者不杀,这是慕容青海在戏弄这些战士。 武元气急败坏地大喊道:“放了他们。” 已经傻眼绝望的禁卫军,怎么也没有想到,武元居然还在为他们求得生路。 刚才投降的人,顿时满心羞愧,但转眼就是转化为愤怒和视死如归的坚定。 “兄弟们,杀啊,就是死,也要卸下这一些傀儡的胳膊腿。” 慕容青海同样没有因为武元的阻止而放弃击杀这些人,反而一脸戏谑的看着这些禁卫军负隅顽抗。 可是没过多久,慕容青海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 明明只剩下了这么一小部分人了,明明刚才已经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可是现在,这些人像是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朝着他的傀儡们扑了过去,哪怕是死,也是死死抱着傀儡不撒手,给其他人创造了灭掉傀儡的机会。 这叫慕容青海如何看的下去,脸色愈发的阴沉。 武元同样也是红了眼,忍不住大喊道:“快回来,所有人立刻撤退。”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听武元的命令。 甚至有几个人浑身是血的朝着武元冲来,嘴里还叫喊着,“护驾,护驾!” 可是这反倒是给了那些傀儡下手的机会,武元怒目圆睁,“住手,都给我住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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