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向凝和陈瞎子也有同样的感受,心里震惊的难以言喻,甚至因为听的太过入神,筷子都已经举了半天一动不动都没有察觉到。 而武元也是觉得快要接近真相了,且心里也是更为凝重了几分。 甚至隐隐的意识到,逐日老头儿将掌门令牌传给他的目的,以及武皇帝和陈瞎子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人,似乎也有在暗中交锋。 背后那个大长老,似乎也不是那么虚无缥缈了。 “继续说!”武元比之刚才更有兴趣了。 慕容海棠也是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是武皇帝想要对那大长老下手的话,那这个人,必然是可以威胁到大武皇室的存在,或者说可以威胁到他皇位的存在。” 欧阳诗诗看向武元,对于皇室,她没有插话的地方。 可武元则是深深地皱起眉头,“这么说来的话,这个大长老不仅仅是归元派的大长老身份那么简单了,或者说这个归元派也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够了!”陈瞎子终于按捺不住,突然呵斥了一声,企图打断武元几人的谈话。 武元和慕容海棠以及欧阳诗诗同时看向了陈瞎子。 陈瞎子有这个反应,说明他们已经接近真相了。 甚至这个陈瞎子也是知道真相的人,现在是彻底急了。 “怎么?你这瞎子饿了?是不是想吃点儿东西啊,朕也不是小气的人,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一桌。”武元故意左右言他。 可陈瞎子哪里还有心情吃,甚至那火锅的香味他都已经闻不到了。 只是觉得不能再让武元和慕容海棠几人继续说下去了。 当即阴沉着脸对武元说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逐日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准备一下怎么对付逐日吧。” 武元听后无所谓地摆摆手,“该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院子哪怕是你都不敢轻易踏足吧。” “还不够,就算是这样也留不住逐日的,我劝你们现在赶紧再去准备一下。”陈瞎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武元则是收起了笑容,“还不够,那就是你的事了,如果什么都由我们自己做,还跟你合作个屁啊。” 陈瞎子顿时被武元的话给噎的够呛。 武元说完却不作理会陈瞎子,“好了,咱们继续说。” 然而慕容海棠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我也不知道能威胁到武皇帝的人,或者威胁到大武皇室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难不成这个大长老是天离国的人?之前我听你们说过,逐日先生曾去天离国。”欧阳诗诗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这个可能应该不大,如果只是天离国的人,那武皇帝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让逐日老头儿去做什么归元派的掌门,完全可以把重心放在如何应对天离国大军之上就可以了。”武元也是一番深思之后说道。 接着武元又看向陈瞎子,“你说说看,大长老是不是天离国的人?” “无可奉告。”陈瞎子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哪怕是多余否定的话也不敢轻易地说出口,谁知道武元他们几个又会因为他说的话而猜到什么。 结果武元来了一句,“看来果然不是天离国的人。” 陈瞎子顿时急了,“你们凭什么判断的?” 武元笑而不语,根本没有和陈瞎子解释的必要,但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却觉得好笑,这只不过是武元在诈这个陈瞎子。 现在看陈瞎子气急败坏的反应,果然不是。 陈瞎子片刻之后也是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当即心里默默决定,之后不论武元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做多说一句话。 “不是天离国的人,又能对大武皇室,对武皇帝产生威胁,又会是什么人呢?”武元将这个关键问题提取出来。 欧阳诗诗和慕容海棠也是陷入深思。 可没有想到,一直插不上嘴的沈向凝突然说道:“要么同是大武皇室的人,要么就是能勾结大武皇室的人。” 武元几人顿时看向了沈向凝。 沈向凝吓了一跳,下一刻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武元和慕容海棠以及欧阳诗诗眼神里的惊愕和惊喜。 一语点醒梦中人,还真是被沈向凝说到了点子上了。 “沈向凝你是怎么想到这儿的?”武元好奇的问道。 闻言,沈向凝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阴鸷,表情也有些痛苦,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罗家就是被自己家人所害,就是被勾结了罗家人的总督所害。” 原来沈向凝是将大武皇室代入进悲惨的罗家之中了,别说,如果将罗家比作皇室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那位大长老真的是大武皇室的人吗?难不成会是武皇帝的兄弟之一? 可是没听说啊,毕竟当年武皇帝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将自己的兄弟杀的干净,不可能有漏网之鱼才对。 但沈向凝的话却给了他们一个方向,如果不是皇室的人,就是有可能和皇室之中里应外合的存在。 这有点儿难住武元了,要是曦乐在这里说不定以她对大武皇室的了解,或许还能有些线索。 哪怕辛如烟再也要好得多,因为武元对以前的事根本不甚了解。 但这时,武元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陈瞎子。 当即就被武元捕捉到了陈瞎子那一抹不屑嘲讽的笑意。 武元顿时心里犯起了嘀咕,似乎方向有些跑偏了啊,不然这家伙不会如此镇定。 当即武元给了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一个眼神,二人也是一怔,知道武元在暗示她们再琢磨琢磨。 欧阳诗诗托着香腮,看了看武元,又看了看慕容海棠。 忽然,欧阳诗诗目光定格在慕容海棠的身上。 慕容海棠诧异了一下,“怎么了诗诗?是不是我脸上吃上了什么东西?” 欧阳诗诗有些激动地一把抓住慕容海棠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海棠,我想还有一个可以威胁到大武皇室的存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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