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火儿又是这样的回答。 武元气的差点儿掰断她手中的竹竿,火儿却是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还反问了一句,“你不相信我?” 武元“呵呵”两声,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归元派有什么想法?” 武元对火儿已经不抱有希望了,问完之后,也没期待火儿的答案,甚至想着,多半又是不知道。 可是出乎预料,火儿这次有了不同的答案,只见火儿指向了面前的湖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归元派就是这片小湖吗?” “里面的鱼儿肆意的游荡,可终究也只是这湖的鱼,你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钓上了鱼,又何必去宰杀,说不定放回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信你看。” 武元朝着火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刚才被火儿放生的锦鲤,竟然又游了回来,而且嘴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似的。 武元定睛一看,好家伙,竟是一个玉镯,而且看成色还是个极品。 这里毕竟是皇宫,掉落到湖里的宝贝恐怕还真有不少。 可这鱼,竟有如此灵性,放它一条生路,还知道报恩来了。 火儿将那镯子捡了起来,擦了擦,就是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要这玉镯有什么用?”武元见火儿没有佩戴的意思,不禁有些好奇。 “换银子!”一边说着,火儿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这里不缺吃的,不缺穿的,你要银子做什么?”武元不解的问道。 可当听到火儿的回答之后,武元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听火儿说道:“去把昨天输的银子赢回来。” 看火儿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武元都怀疑自己看走了眼,这丫头居然喜欢赌博? 这还真没有看出来啊。 话说你不是能掐会算吗?还能输? 武元是知道,东宫的小可爱们经常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喜欢赌两把。 火儿平日里和小可爱们接触的也多,多半是被带跑偏了。 武元一脸黑线,好好的一个玄学少女,居然染上了这个不良嗜好。 回头得好好教训一下那几个小可爱。 可话又说回来,这火儿究竟什么情况?这玄学也不中用啊,瞧这架势,没少输吧。 合着也不是喜欢钓鱼,而是输没了就来这里淘宝来的。 想清楚这些之后,武元也是哭笑不得。 这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但看着火儿离开的背影,武元又是回头望了望眼前的湖。 别说,火儿刚才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归元派连武皇帝都眼热的很,若是真将里面的鱼都杀了,确实有些可惜。 说不定还真能给他带点儿意想不到的收获。 忽然间,武元灵光一闪,再次望向火儿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再想,火儿会不会也在暗示他对那陈瞎子也要手下留情呢? 真想去找火儿在问个明白,但一想到和这丫头聊天时候的郁闷心塞,武元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管怎么说,也不是一点儿收获没有。 看了看天色,武元也是离开皇宫,前往孔雀王府。 虽说天色尚早,但在路上走走逛逛也比在皇宫里有意思的多了。 这次武元只带上了赤野花子,就是欧阳诗诗都没有带着。 不是不想带,而是欧阳诗诗太美了,哪怕是遮挡住面容,也是浑身发着光的,很难不引人注意。 为了这趟出行能省点儿心,武元就只带了赤野花子一人。 赤野花子依旧是少言寡语,但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少有的一起散布。 大多时候,赤野花子都隐藏于暗中,默默保护着武元。 虽说是自己的女仆,但该有的奖励还是要有的。 “花子,有喜欢的东西尽管说,我送你。” 闻言赤野花子只是平静的说道:“多谢主人。” 不过倒也没有跟武元客气,一路走来,还真是买了不少小玩意,不仅有胭脂水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这让武元有些意外,不禁问道:“花子为什么会对这些玩具感兴趣?”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玩儿过。”赤野花子虽然依旧平静,但眼神中还是有着一丝怅然。 武元恍然大悟,像赤野花子这种从小就被当做一个间谍,或者一个工具人培养的存在,自然是没有童年的。 别看赤野花子出身高贵,可因为是女人,也注定她不被重视。 所要执行的任务,也不会是简单的任务。 话说回来,赤野花子跟着他也有些时间了,武元还真没从赤野花子的口中问出接近他最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当初,赤野花子只是说了,希望他能帮她对付千驴商会。 因为千驴商会的手已经伸向了东瀛国,而且还逼着她嫁给千驴商会的少爷。 可是对于这话,武元只信一半。 武元相信,除了这件事以外,赤野花子对他定然还有别的目的。 但武元也曾试探过,饶是赤野花子已经对他言听计从,却也没有透露过她最终的任务是什么。 武元倒也没有因此责怪赤野花子,有些东西是已经深深刻骨子里的。 就像是赤野花子的母亲那样,即便被软禁了十几年,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完成任务,可还是毅然决然的将任务执行到底。 不过武元也相信,时间久了,是可以撕开赤野花子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到了那时,赤野花子将真正的属于他武元一个人。 眼下看着赤野花子玩着波浪鼓,武元心里还是有些同情的。 东瀛人的性格太过极端,难以想象赤野花子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 “花子,你这么久不回东瀛没有关系吗?”武元试探性的问道。 赤野花子摇摇头,“没关系。” 武元见状又是问道:“京城可有东瀛人?” 赤野花子脚步一顿,似乎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对武元点点头,“有的,但是主人放心,我没有和这里的东瀛人联系过,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赤野花子能说实话,武元还是很欣慰的,同时也来了兴趣,“带我去看看那个东瀛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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