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逐日先生真的要对你不利的话,你当真会下杀手吗?”欧阳诗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武元同样陷入沉思,这个问题他也还没有想好呢。 原本他就和逐日老头儿的关系不错,逐日老头儿不仅将亲孙女送到他这里,后又将两个干孙女也送了来。 而且武元可以肯定,墨巧儿和颜菲以及颜苗三人,是不掺任何杂质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不看僧面看佛面,真到了那最糟糕的局面,武元也不确定能否下的去手。 这时,武元注意到不远处默默站在那里的沈向凝。 武元可还记得,刚才自己面对危险的时候,沈向凝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面前,最后关头被他给推开了。 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武元突然皱起了眉头。 然后对欧阳诗诗问道:“诗诗,你说如果我刚才没有推开沈向凝的话,逐日老头儿还会及时出来吗?” 欧阳诗诗听到武元的问题,同样愣住了。 她明白武元要问的是什么,逐日先生应该是早就已经到场了,可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直到武元遇到危险的时候才现身,那刚才如果武元没有推开沈向凝,而是让沈向凝替他挡刀的话,逐日先生还会及时出手救下同样无辜的沈向凝吗? 欧阳诗诗仔细回想着,从逐日先生出手的时机来看的话,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地浮现而出了。 下一秒,武元和欧阳诗诗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不会!” 说完两人再次陷入深思,逐日老头儿向来以慈善著称,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帝师的架子。 所有接触过逐日老头儿的人都是极为敬重和肯定逐日老头儿的存在。 可从沈向凝的事情上,却是不难看出逐日老头儿心狠的一面。m.biqubao.com 至少现在武元可以十分的确定,逐日老头儿已经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逐日老头儿了。 武元没有再和欧阳诗诗多说什么,只是对沈向凝招了招手。 沈向凝很懂事的走了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武元见沈向凝如此严肃又认真的反应也是无奈说道:“放松一点儿,你应该也看到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是!”沈向凝痛快的答应了一声,但身体依旧站的笔直。 武元见状也不好强求,只能随她了。 “你刚才为什么想要救我?”沈向凝问道。 “因为只有您才能给罗家一个公道,所以您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沈向凝坦白道。 “你身上还有伤,别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养伤就是了。” 说罢,又是让欧阳诗诗给了她一些疗伤的药。 沈向凝对欧阳诗诗道了声谢便是收下了。 武元有些纳闷儿,“你怎么不谢谢我呢?” “因为我的命都是您的。”沈向凝直言道。 武元哑然失笑,却是说道:“你的命是父母给的,是罗家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等报了仇之后,你要想的是如何为自己而活。” 沈向凝摇摇头,“您帮罗家讨回公道,我的命就是您的。” 看的出来,沈向凝也是犟种,武元也只能随她了。 倒是欧阳诗诗很是佩服的看着武元,要知道,能得到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是千金难求的。 武元却劝她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收为己用。 看着走向一旁的沈向凝,欧阳诗诗忍不住问道:“此女一心追随你为了报恩,你为什么想要拒绝她?” 武元听言便是轻笑道:“也不是拒绝,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为其舍命的报恩方式,是我最不喜欢的,命只有一次,没有必要为了别人把自己赔进去。” 武元说的很随意,但这就是武元心里的想法。 虽说听起来不是那么打动人,可更能体会到武元的真诚。 欧阳诗诗美眸闪过一丝异彩,越是和武元接触下来,越是能深刻的体会到武元的与众不同。 这感觉有点儿让人无法自拔。 欧阳诗诗和武元都是忘了,沈向凝的耳力超乎常人。 虽说武元的声音不大,但沈向凝听的一清二楚。 在武元说完刚才的话之后,沈向凝的目光微微闪烁,嘴里轻轻呢喃,“可是我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报恩的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曦乐有些疲惫的走了回来。 直接抢过武元手里茶一饮而尽,“累死姑奶奶了,你们在这里倒是清闲。” 欧阳诗诗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她对这些也不擅长。 武元则是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几女当中,别看曦乐的功夫一般般,但精力是最充沛的,和墨巧儿比都是不遑多让。 更何况,曦乐刁蛮公主的个性,最适合这种坑人的事了。 “都弄好了?”武元问道。 “恩呢?虽然可能比之前的陷阱差了一些,但是我又增加了一点儿别的,保证够那老头儿喝一壶的了。” 曦乐对逐日老头儿可是一点儿不客气。 武元对曦乐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说道:“希望不会用上吧。” “这叫什么话,要是用不上,姑奶奶我不是白折腾这么久了?” 欧阳诗诗也是不禁莞尔,但她也看的出来,曦乐其实也只是玩笑一下而已。 东宫的人,虽然个性不一,但其中的团结友爱,是欧阳诗诗最为羡慕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了,倒也没有让众人等太久。 逐日老头儿的声音终于从远处传来。 “我回来了!” 逐日老头儿有些风尘仆仆,看上去似乎追了不远的距离。 而且一回来就是自来熟一般,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墨巧儿和颜菲以及颜苗都是快速跑了过来。 武元微眯着眼睛没有吭声,当然也没有阻止她们几个。 墨巧儿抓住逐日老头儿的手就是问道:“爷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去巨石城找老铁去了吗?” 逐日老头儿依旧是宠溺的对墨巧儿说道:“是,不过爷爷前些日子又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逐日老头儿的眼神明显是朝着武元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武元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 逐日老头儿顿时不满的对武元说多:“小子,你这是给老头子摆脸色?” 气氛瞬间随着逐日老头儿的话变的紧张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628/689381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