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国栋想得很简单,借此机会彻底拉拢武元,然后再顺水推舟将施香彤送给武元。 武元呵呵笑了笑,没说帮也没有说不帮,只是说道:“还是先看看你妹妹再说吧。” 下面游街的囚车队伍已经接近了,但施国栋一定还不知道施香彤已经不在队伍里,武元倒是想看看,待会儿找不到他妹妹后,施国栋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施国栋没有多想,心里一边盘算着和武元拉近关系,一边向下面望去。 今日的游街要比昨日文明的多,甚至连丢臭鸡蛋的都很少了,但不是完全没有。 四周看守的官兵也比昨日多了一倍之多,武元微眯着眼睛,他可没有忘记今天的正事,今天的游街可是针对归元派布下的局。 按照武元的计划,昨日白傲雪救人,已经给了归元派一个希望。 而这个希望,一定不是归元派敢轻易放弃的,今天如果不能把人救出去的话,以后谁还敢加入归元派? 甚至已经加入的人,恐怕也会选择退出,即便不退出,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任由归元派指挥去完成那些危险的任务。 所以武元笃定,今日归元派的人一定还会出现。 就不知道是哪个长老了,是白眉老头儿五长老?还是瞎子二长老? 不管是谁来,武元都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整条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人。 不过那些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囚车队伍时,也是一阵错愕。 昨天可是有不少人亲眼看到了有人劫持囚车,并放走了不少犯人的,可是一个晚上过去,这怎么全都抓回来了? 对于如此强大的抓捕效率,众人感到震惊。 而囚车里的犯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毕竟他们都是逃跑过的犯人,此前是冤枉的没错,可这一跑,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心里对归元派的憎恶,也是到达了极点。 要不是因为归元派刺杀了皇帝,他们也不会遭到这无妄之灾。 要不是归元派擅作主张地过来救人,他们同样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感觉好像这归元派就打算不坑死他们不罢休似的。 “奇怪,那两个女人怎么都不见了。” 最前面囚车里的杨鸣心里一直嘀咕着,他只看到了昨天同样没跑掉的胖子,却不见施香彤和沈向凝。 这让杨鸣很是不解,但隐隐能够猜到,多半是与武元有着直接关系。 可这更让杨鸣心里不是滋味儿,昨天他们四人都和武元说过话的,可是到头来,那两个女人脱身了,那个胖子虽然没走,但却有着吃不完的食物,馋得一众犯人直咽口水。 杨鸣知道,这个胖子一定是对武元有用的才会得到如此优待。 而四人当中,也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得到的继续被关在这囚车当中。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同样纳闷儿施香彤失踪的,还有酒楼雅间看热闹的施国栋。 原本还想向武元推销一波儿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不见施香彤的身影。 施国栋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立马对旁边随从问道:“怎么回事,施香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大牢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随从也是有些懵,摇头表示道:“没听说啊。” “废物,没听说难道不会去打探吗?”施国栋气急败坏地骂道。 但这时武元也是开口问道:“奇怪,怎么不见施香彤呢?” 施国栋表情一僵,有些勉强的说道:“可…可能是被遗忘在大牢里了吧。” “你觉得这可能吗?依我看,八成是逃跑了吧,昨日可是跑了很多人的,虽然大部分被重新抓了回来,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看样子,有必要好好查查你们白鹤书院了。”武元毫不留情的说道。biqubao.com 施国栋顿时捏了一把冷汗,他刚才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可是据昨天在场的人说,当时施香彤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逃跑啊?难道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让人查到白鹤书院去,否则的话,白鹤书院的名声有损,对白鹤书院的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先生我向你保证,施香彤绝对不可能逃跑的,即便她逃跑,也并没有回到我们白鹤书院,这都是她个人干的蠢事,和我们白鹤书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听到这话,莫要说施香彤了,就是欧阳诗诗和墨巧儿都是忍不住愤恨不已。 这还是亲哥吗?听这话的意思,就是施香彤真的跑了,他白鹤书院不但不会帮忙,还会将施香彤拒之门外的。 可想而知现在施香彤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这正是武元想听到的,白鹤书院对施香彤越是冷漠,他施香彤才会对东宫逐渐产生归属感。 正如武元所料,此时施香彤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失望透顶也不过如此了。 武元正准备再添一把火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一阵骚乱声。 武元精神一振,知道是归元派的人可能要动手了。 墨巧儿也是惊呼一声,“哥哥快看,好多人。” 武元也是立马向下张望,好家伙,确实有好多人,而且这人似乎有点儿多的不像话了。 黑压压的,最起码有两三百人之多。 这些人都是老百姓的装扮,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不仅形成了一道人墙挡住了押送官兵的去路,甚至还不停的向里面冲击着。 官兵们意识到不妙,立刻出声喝止,“都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由于人数太多,官兵也不敢贸然出手。 奈何,这些百姓却依旧不管不顾的往里冲,这些人表情有些狰狞,双眼也是通红的。 但看的出来,他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只是无脑的冲击着官兵的防线。 终于官兵开始反击了,佩刀已经拔出,对这些百姓发出最后的警告,“再往前一步,以劫持囚犯论处。” 但对于官兵的警告,这些人根本视若无睹。 下一秒就有鲜血飙出,终于还是动手了,武元表情阴沉的看着下方有些惨烈的一幕,心里也是在想,这些百姓究竟是不是归元派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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