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孩儿错了啊,是孩儿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住了心,娘亲,求您再给孩儿一个机会吧,不要丢下孩儿啊。” 赵宽这一声悲呼,也是看得所有人一愣。 好家伙,人活着的时候,让你叫声娘,比杀了你都要难受,这人都已经死了,你叫的欢了? 别说是武元了,就是一些赵家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懂得都懂,赵宽这压根儿就不是迷途知返,只不过就是想要讨好武元罢了。 赵宽是眼看着自己要沦为乞丐,所以希望借此机会博得武元的好感,最好能赏赐他点儿什么。 不得不说,赵宽的判断力还是准确的。 倘若之前赵宽真的心甘情愿的认回白青梅这个娘亲,看在白傲雪的面子上,武元还是有可能对赵宽网开一面的。 不过可惜,赵宽是什么样的人,从一开始武元就明白的很,不然的话也不会以赵宽作为突破点。 但是看到赵宽如此卖力的表现,武元还是给予了赵宽一个特别的奖励。 “赵宽,别说朕没有给你机会,倘若你能在三年内,每日都向你娘的长生牌位跪拜磕头的话,三年后朕送你一场富贵也未尝不可。” 或许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只需要坚持三年就可以换来丰厚的回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对于赵宽来说,他做到如今这个份儿上就已经是极限了。 叫他三年每天不间断的给这个他从心底里就看不起的低贱女人磕头跪拜,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几乎是武元的话音落下,赵宽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狗皇帝,你想玩弄我到什么时候?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赵宽已经看不到希望了,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对武元开骂。 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重打五十大板然后被如同死狗一样丢在地上。 接下来,武元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现场抄家,甚至还和这些大臣聊了起来。 “这还有赵家精心准备的宴席,虽然有点儿不尽如人意,但是大家也别浪费了,都饿了吧,不妨边吃边看热闹。” 看着面前桌子上那少的可怜,又已经凉透的菜,大臣们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今日可是真切的体会到了武元的可怕之处,分分钟就把一个京城世家给抄家了,而且还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明明他们之前朝会上还提醒过这位新皇,京城的势力不可再动其根本了,否则会破坏原有的一些平衡,进而导致大武内乱。 可转眼到了晚上,武元就亲自给他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将整个赵家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还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如今朝中大臣几乎都在这里了,大家目睹了赵家没落的过程,明日上朝,恐怕也不会有人再敢给武元上眼药儿了。 不是所有的大臣看到过抄家的场面,今天侍卫现场抄家,可是让不少人开了眼界。 这抄家抄的是真的干净,莫要说是桌子椅子了,就是锅碗瓢盆,或是衣服被褥,能拿走的全部带走。 除了赵家人身上的衣物保留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赵家的人脸上的绝望,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 不免让人唏嘘,抄家真的是不费什么工夫的事情,哪怕你曾经富甲天下,也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若不是武元和这些大臣还在这里的话,这会儿赵家这座宅子也会被清空的。 其实,这抄家的热闹,看一眼也就够了,许多大臣不喜欢这种氛围加上也觉得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别的事了,就向武元告辞。 可是都被武元一一拒绝了。 这下子,这些大臣彻底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情。 明明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叫他们离开?这明显是这位新皇的戏,还没有唱罢啊。 而且,不少大臣觉得武元的眼神看着有些发毛,有种不祥的预感。 武元先是挥手将赵家的众人都赶了出去,放他们自生自灭。 而后就是对众大臣说道:“诸位大人,这饭也吃了,热闹也看够了,不知可有什么感想?” 感想? 这种时候,谁敢有这种东西? 如果真的说有的话,那就是这个皇帝有点儿不地道了,转眼就让一个世家沦为了乞丐。 别人不敢说,刘百川却是没有那么害怕武元。 赵家和他的关系匪浅,召见被查,说不定也会连累到他的身上,这种连累,多半是银钱珠宝玉器等一些财务层面上的。 可这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好过。 刘百川现在也不怕得罪武元,一脸阴沉的说道:“感想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想知道,陛下打算何时收手?” 谁也没有想到刘百川会问的如此直接,但确实,这个问题也是他们很想知道的。 虽然大家都明白,赵家是罪有应得,可这也离不开武元的刻意为之。 眼下,武元的一系列举措,也让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武元是在想方设法的捞钱。 而且都是千万两,千万两的捞,堪称历史之罪了。 武元捞钱的原因,众大臣们也是可以理解,大武如今是四面楚歌,马上就要开战了,军需粮饷都是需要足够的银钱才得以支撑。 可是在众人看来,捞钱也要有个限度才行,这样一味的捞钱,不免惹的人心惶惶。 所以他们也想知道,武元到底打算捞到多少是个头儿? 武元将众大臣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而后笑眯眯的说道:“朕知道,你们很多人都觉得朕在想方设法的捞钱。” 大家以为武元这样说是想狡辩一下,不承想下一秒武元直接承认了,“非常好,你们能看出这些,说明你们对得起手中的俸禄。”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武元,想不通,武元为什么突然如此痛快的承认了这事。 还是说,不会只有他们自己认为这种事情非君子所为,更非君王所为吧? 只是不知道为何,听武元说起他们手中的俸禄时,总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 在这些人心里还在揣测的时候,武元直接透露了令所有人都吃惊的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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