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看着自己的手臂,手掌已经消失不见。 他憎恨武元,逼的他砍掉了一只手。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那个白眉老头儿能真的杀了那个狗皇帝。 赵德将赵宽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禁皱起了眉头,“儿子,爹知道你的心中恨意难消,但是你想过没有,我赵家如何对抗一个皇帝?哪怕就是竭尽全力也做不到的。” “至于那个白眉老头儿,爹到现在都看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我们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到那个白眉老头儿的身上,不如趁此机会,让赵家强大起来,只有这样,说不定以后你还有一丝出气的机会。” 听到赵德这样说,赵宽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爹,你说的对,是儿子的格局小了。” 赵德这才欣慰的拍了拍赵宽的肩膀,“你能这样想,爹很高兴,爹也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今天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来的,不然爹也担心那皇帝看到你之后也会心生不快。” 赵宽深吸一口气,然后心有不甘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爹,刚才我看到一个女人,他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连自己的亲娘是谁都不知道,她还骂我是小畜生。” “当真是可恶,等我想找她算账的时候,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赵德脸色一变,心里也是将白傲雪骂了三百遍,然后一脸气愤的对赵宽说道:“可能是那个贼人溜进来了,你不用管,今天任何事情,都先搁一旁,回去休息吧。” “可是爹,为什么她要说我连亲娘是谁都不知道呢?这也太奇怪了,一个贼人,干嘛突然来这么一句。” 赵宽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 赵德当然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好了,管她说什么做甚?你娘是谁,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说的也是,那儿子先告退了,爹你也小心一些,那新皇可不好伺候。”赵宽亦有些担心的道。 赵德只是轻“恩”了一声,便是将赵宽打发走了。 只是赵德不知道,刚才他和赵宽的对话都被躲在一处的白傲雪听了个正着。 实际上,白傲雪碰到赵宽的时候,是故意这样说的。 目的就是要看看赵宽和赵德的反应。 可是从赵德的反应上来看,白傲雪就已经明白了,赵德压根儿就没打算让赵宽认回她姐姐这个娘亲。 白傲雪知道,自己彻底被赵德耍的团团转,然而气愤之余,白傲雪又有些头疼。 相比于赵德,她更是不明白她的姐姐为何对赵德如此相信。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白傲雪对赵德也是有所怀疑的。 可她姐姐却完全相信赵德的话,甚至不惜磕的头破血流,也要求她成全。 眼下,白傲雪知道,就算她将刚才看到的一切跟她姐姐说了,恐怕她姐姐也不会相信什么的。 冷冷的看着赵德的身影,白傲雪眼神里多了一丝杀气。 然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十长老,过来一叙!” 白傲雪脸色大变,因为她听出来,这是那个三长老的声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三长老居然会在赵家。 白傲雪知道自己走不掉,也只好脸色难看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biqubao.com 再说此刻的赵德,还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赵德还在精心布置着前堂,就连碗筷都换成了金碗,金筷。 可即便这样,赵德也觉得还不够,不停的安排这安排那的。 然而这时候,管家一脸慌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老孙,你跟了我几十年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毛躁呢?我让你在门口守着,等陛下来了立刻通报给我,怎么这会儿跑进来了?还这么慌张?” 孙管家上气不接下气,一脸惊恐的对赵德说道:“老爷不好了,真的不好了,陛下他来了。” 赵德一听也是一惊,“怎么来的这么快?从皇宫到这里还是有一段路程的?” “这下的确不太好了,恐怕这会儿厨房的菜还没有做好呢。” 一旁的孙管家还想再说话,可是被赵德给打断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先请陛下喝茶了,当务之急,先随我去迎接陛下。” 孙管家张大嘴巴,想要叫住赵德,可是因为气喘加上紧张,还有赵德已经跑了出去,终究是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不过当赵德跑到外面后,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几乎占据了整条街。 赵德有些懵,虽说皇帝出行的排场肯定是要大的,定是要带上不少侍卫的,可是没听说侍卫也要坐马车的吧。 “老孙,这是什么情况?后面的马车里装的都是什么?”赵德赶忙问道。 那孙管家也是苦着脸,“老爷,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就要跟你说的,只是没来得及。” “不过看后面那些马车前都是有车夫的,说明里面肯定是人了。” 赵德一脸黑线,“这不是废话吗?我是问你,那马车里坐的都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会跟着陛下的马车后面过来?” “老爷,我……我也不晓得啊,要不您上去问问?”孙管家的话,气的赵德想要动手抽他。 这时一大群侍卫跑了过来,直接站成了两排警惕四周,赵家原本的护卫已经齐刷刷的跪下了。 赵德见状,也是不敢怠慢跪地相迎。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巧儿率先走出马车,扫了一眼赵德后,就是抬手如同一个小丫鬟一样,接住了武元的手,将武元扶下马车。 武元知道墨巧儿又是调皮了,摸了摸墨巧儿的脑袋就是走上前。 “平身吧,赵家主宴请于朕,朕心甚慰。” 赵德听到武元这么说,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不过也还在好奇后面那些马车是怎么一回事。 起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只得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是武元却摆摆手,“不急,朕想问问你,应该不介意朕带几个家属过来一起赴宴吧?” 家属? 赵德的目光看向了墨巧儿和颜菲几人,说的应该是她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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