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武元的忽悠,胖子也很鸡贼。 “兄台,你给我整点儿吃的,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够你吃上个五六年了,饿不死,犯不着铤而走险去走私盐。” 五百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的确不算小数目了,够吃一辈子都绰绰有余了。 但武元当然不会满足于此了,一把将墨巧儿搂了过来,接着说道:“胖子,你那五百两银子都不够我一天挥霍的,我说的饿死,可不是口腹之欲。” 武元给了胖子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眼神。 果然,当这胖子看到如此可人漂亮的墨巧儿,也是眼睛一亮。 “兄台艳福不浅啊。”胖子有些羡慕的说道。 “艳福深浅,全靠银子支撑,不然你看我这长相,要是没有银子,莫要说艳福了,怕是连个狗尾巴草见我都得枯死。” 听到武元这话,胖子倒是没有怀疑。 甚至有点儿感同身受,他这体型,同样没有姑娘喜欢,但却也不愁女人,一样都是靠银子的魅力。 到现在,胖子对武元的话已经信了大半,只是盯着墨巧儿不禁泛起了嘀咕,“我怎么看她有些眼熟啊?” 武元暗道一声不好,该不会是认出了墨巧儿天下一家老板的身份来了吧。 在京城,稍微有头有脸儿人,都是能认得出墨巧儿的。 好在这胖子听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虽然有些犯嘀咕,但也没有真的认出墨巧儿来。 武元也是在一旁催促道:“到底有没有门路,给句痛快话,没有的话,你就等着饿死在这儿吧。” 说罢,武元搂着墨巧儿就要离开,胖子见状,立马急了。 “兄台莫走,有事好商量不是!” 武元嘴角上扬,他追问这私盐的销路,可并不是真的打算做这生意。 虽说这古代的盐不够精细,但武元毕竟出身皇家,随意炼造精盐,很容易出现大的变故,所以轻易不敢动手尝试。 此前,武元偶然与辛如烟提过此事,辛如烟也是立马阻挠武元,不可随意炼制精盐。 否则天下大乱是必然的,理由是,除了大武国、天离国以及大羽国以外,有较好的制盐技术以外,其余各国都制不出可看入口的盐。 尤其是北胡国,西坦国,所用盐巴都是向大武或是天离购买的。 其他小国就更不必说了。 然而官盐不仅限制数量,且价格也极其高昂,因此就不得从一些盐商手里想想办法。 但也不是所有盐商都敢铤而走险的,毕竟一旦被发现,就是杀头的大罪。 可武元看这个胖子的体型,就预感到,这家里不走私盐,绝对养不起这个胖子。 而在武元看来,或许这会是一个能打通外交路子的契机。 哪怕武元在狂,也不至于狂到可以凭一己之力,与整个世界为敌。 若是可以,北胡国和西坦国都是可以尝试走动一下的。 武元扭头对墨巧儿说道:“去给他准备点儿吃的送过来!” 此刻还被武元搂在怀里的墨巧儿,不大想离开,“可不可以叫颜苗去?” “颜苗不是还忙着呢吗?乖,快去。” 武元捏了捏墨巧儿娇嫩的脸蛋儿,这才让墨巧儿心满意足的点头答应。 胖子一听武元如此痛快,也是兴冲冲的说道:“多准备点儿啊,我爱吃鸡,尤其是天下一家的炸鸡,还有奶茶,准备五十人份的。” 墨巧儿听后,表情顿时一僵,倒不是小气,而是被这个惊人的食量给吓到了。 “你能吃的完吗?”墨巧儿问道。 胖子立马说道:“要不是怕你们不乐意,其实我能吃八十人份的量。” 这时武元开口道:“准备一百人份的。” 墨巧儿当然不会拒绝,立马就去安排。 胖子感激涕零的看着武元说道:“兄台,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武元也不跟他客气,“交朋友可以,看你有没有诚意了,你放心好了,不论你对我说什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官府因为走私盐的事情找到你。” 胖子见武元口气如此大,又看了看周围的官兵,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位兄台莫不是认识什么大官?”胖子也是直接问道。 “算是吧,也不是什么大官,就是能和文丞相偶尔聊上几句。”武元知道,不给这胖子一点儿底气的话,这胖子恐怕也不肯透露太多。 果然,一听是文丞相,胖子的大脸都激动的抖动起来了。 “我的乖乖嘞,真是人不可貌相,文丞相如今可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听说现在整个朝廷都是文丞相说了算的。”胖子很是吃惊。 武元也是笑道:“不错,所以以后,我可以罩着你。” 胖子连连点头,然后说道:“那兄台,你先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呗,那大牢里又阴又潮的,还有老鼠,还吃不饱饭,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当初要不是觉得好玩儿,加入了那什么破归元派,也不至于被连累到,我真是冤啊。” 这胖子有几分小聪明,武元也是看得出来。 恐怕这也是在试探他,武元不慌不忙的说道:“把你救出来是不可能的,归元派刺杀大武新皇,你们这些人的生死,现在都只在新皇的一念之间,就是文丞相也是说不上话的。” 这一点,胖子当然也是清楚的,只是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虽然没有办法把你救出来,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在大牢里绝对饿不着。” “此话当真?”胖子满脸激动的看着武元。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可是被重点“关照”过的,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准许有任何人来探望,想送些衣物和食物进来都是不行的。 这下子,胖子对武元的话彻底相信了。 能做到这一点,没有强硬的后台根本办不到,这肯定是文丞相的人无疑。 只是胖子还有些不明白,“兄台,既然你能和文丞相说的上话,为何却还要铤而走险呢?” “当然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了,再说了,就是文丞相也不可能给我很多银子,没有银子,我怎么去快活了。” 胖子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心里疑心尽去。 “好,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兄台你,想做私盐的生意,我有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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