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想到,刘百川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和武元对着干? 这下子,恐怕真的要惨了,多数人如此想着。 还有少数人觉得,刘百川有着铮铮傲骨,是不可能轻易妥协的,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武元此时也是露出惊讶的目光,但也没有当回事,只是平静的问道:“你且说来听听。” 当所有人都看着刘百川,以为他会再次和武元硬刚到底的时候,却听刘百川说道:“臣不想做大理寺卿,臣恳请陛下,准臣做个户部侍郎!” 刘百川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再怎么说,大理寺卿也是正四品的官职,虽忙碌了些,但也算是有实权的人。 然而户部侍郎可是从五品的官职,如果这样也就算了,却还要位居人下,以刘百川的身份和地位,也不至于如此。 不过在众人惊讶之余,也是陷入深思,刘百川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如今,户部可以说是武元的私库了,是武元真正的核心。 自从武元掌控户部以来,国库就没有缺过钱了,光是一个天下一家,就足以支撑的起整个国库了,更不要说,又有曦乐补充了千万两黄金进去。 可以说,如今的户部,不再是以前那个烫手的山芋,而是真正的香饽饽了。 当然有不少人眼红了,只是大家都知道,武元不可能让一个外人进入户部。 刘百川打的什么主意他们是不知道,但武元一定不会答应。 事实也的确如此,武元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问道:“给朕一个理由!” “户部不是大武的户部,老臣知道,户部如今的充盈和陛下的治理脱不了关系,可是也正因为如此,陛下更应该让大家看到,户部不是陛下您一个人的户部,否则日后必起事端。” 听到刘百川的话,所有人也都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可不是吗?户部成了武元的私库,若是武元能一直支撑的起户部还好说,可是一旦有一天,户部突然亏空了,那所有人都会指责武元的不是。 这责任是推卸不掉的,如此想来,刘百川竟真的为新皇所着想? 这不由得让众人以为,刘百川这是在向武元示好。 可武元却不这么认为,甚至心里暗道一声,“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这是摆明了想要找机会渗透进入户部,虽然武元也不晓得这个老家伙具体会怎么做,但一定没安好心。 只是这个刘百川的话,倒是也提醒了他。 现在是多事之秋,眼下也没有人关心户部的问题,等一切平息下来后,户部很有可能会成为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在朝堂上引爆。 刘百川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笃定他一定会答应的。 武元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本来以为这朝堂之上还有些寂寞的,现在终于来了一点儿乐子了。 当即,武元朝着慕容海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慕容海棠就已经知道了武元心中的打算,于是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户部的确应再填补户部侍郎一职,刘老德高望重,最是适合不过了,说不定,我还能从刘老的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呢。” 慕容海棠的话,也是令人吃了一惊。 刘百川更是朝着慕容海棠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讶色。 本以为是个黄毛丫头,现在看来,有些不简单啊,刘百川心里想着,表面则是笑呵呵地说道:“好说,好说。” 武元此刻也顺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改任刘百川为户部侍郎,钦此!” 刘百川嘴角上扬,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到位,立刻对武元磕头谢恩。 可让刘百川心底一沉的是,他已经放低了姿态,可是武元还是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刘百川虽然心里怨恨,可是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在那里。 终于,当有人看到刘百川的身子打起了哆嗦的时候,开始为刘百川求情。 武元这才不咸不淡地说道:“哎呀呀,你看看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一下子就出神了,刘爱卿也真是够实在的,怎么还跪在那里,快快起身。” 最终,刘百川还有另外一个老臣在被人搀扶的情况下,才得以站了起来。 心里对武元产生怨恨的同时,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丝畏惧。 今日,武元可谓是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刘百川缓和了一会儿后,又是对武元说道:“老臣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和朝中大臣走动了,不知陛下可否恩准,老臣今天晚上也去孔雀王府凑凑热闹。” “哈哈,当然可以了,孔雀王最是好客了,尤其是携带礼物登门的客人。”武元笑呵呵地回了一声。 刘百川脸色一沉,从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哪个朝代的皇帝或者是公主王爷公然要礼物的。 “那是自然的。”刘百川无语的同时,为了心中的计划,也是不得不笑着回应。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吧,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找文丞相。”武元轻飘飘地说了一声后,就准备离开了。 文丞相也是一脸幽怨地看着武元的背影,做皇帝做得如此随意懒惰的,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武元了。 可偏偏让他服气的是,那些令他头疼的问题,武元一来就迅速解决掉了。 虽然这个过程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可回头看来,简直不要太爽了。 你说他懒政吧,偏偏他无时无刻不在运筹帷幄,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手掌心。 可你说他勤快吧,登基以来,今日算是第二次上朝,没说几句话又要离开了。 碰到这么一个奇葩的皇帝,文丞相都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但谁也不敢阻止武元,武元的厉害,朝中的大臣不止一次见识过了,每次来,似乎总会有几个倒霉的锒铛入狱。 甚至现在看到这位主子离开,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再说下朝后的武元,也是径直回到东宫。 但刚退下这一身龙袍,赤野花子就是现身于房中。 “主人,我已经查到了,赵家果然和归元派的那个白眉长老,有着密切的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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