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想要离开的人,也是再次打起精神看着武元。 和之前不同,眼下他们虽然依旧不想欧阳家出事,可是新皇就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的指责官兵胡乱抓人。 现在更没有人再怀疑欧阳诗诗参与了刺杀新皇的行动,刚才欧阳诗诗就已经承认了,加上新皇就在这里,这已经成了百口莫辩的事。 可即便如此,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为欧阳家求情。 如今三大世家已经没了一个李家,还有一个赵家,虽然只断了赵宽一只手,可经过今天的事之后,谁还敢和赵家走得太近。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赵家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更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常家,直接被满门抄斩了,现在,如果欧阳家再出事的话,那京城谁还敢继续待下去了?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欧阳家出事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众人满心忐忑地看着武元和欧阳黍。biqubao.com 欧阳黍也是缓缓回过神来,当即目不转睛地看着武元说道:“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处置小女?” 话音刚落,欧阳诗诗就是站了出来,“陛下,此事当为欧阳诗诗一人所为,与欧阳家无关,请陛下开恩,不要为难欧阳家,任何惩罚,诗诗都愿意接受,绝无二话。” 欧阳诗诗眼神里透着倔强,似乎也有些生气。 武元也在想,这女人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看样子还真的是,武元心里当然知道,欧阳诗诗没有刺杀自己的意思。 只是那归元派的什么考验,让武元有了极大的反感。 哪怕之前已经惩罚了白傲雪,可是后来的那个白眉长老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武元,也触碰到了武元的底线。 小题大作也好,杀鸡儆猴也罢,总归要做点儿什么的。 如今全城搜捕归元派的人,那这个欧阳诗诗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 “好,朕今日就成全了你,颜苗把欧阳诗诗带回去,严加看管。” 看武元真的要抓欧阳诗诗,欧阳黍顿时就急了,当即跪了下来,“陛下,小女的性格,做父亲的还是知道的,她不可能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求陛下网开一面。” 武元呵呵笑了笑,“你们倒是父女情深,可是又将朕置于何地?” “朕也跟你说实话,昨天孔雀王府,虽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刺杀,可是你女儿的确帮了归元派做事,不如你来告诉朕,朕该如何处置你的女儿?” 欧阳黍一时语塞,如果让他说的话,当然是就此放过他的女儿了。 可是他听得明白,这件事总归要对武元有一个交代的。 外面大肆抓捕归元派门人的事他也已经听说了,他也没有想到,欧阳诗诗会是归元派的人。 到现在他都没有来不及问问欧阳诗诗,为什么加入归元派,又为什么帮助归元派做那么危险的事。 “陛下,是我没有教好女儿,陛下若是想要一个交代的话,我愿意用性命换我女儿平安。” “爹!”欧阳诗诗也是急了,同时忍不住流下眼泪。 “不要杀我爹,也不要杀我姐,要杀就杀我吧,反正我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那个二世祖欧阳丹力竟也跑了过来。 其他欧阳家的人,也是异常的团结,争前恐后的要顶替欧阳诗诗的罪过。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是五味杂陈。 眼里既佩服又羡慕,如此团结友爱的家族,真的不多见。 扪心自问,如果他们各自家族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一个个比谁躲得都快。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众人纷纷磕头,齐声说道:“求陛下开恩。” 武元眉头一挑,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辛如烟在知道欧阳诗诗的身份之后,立刻就要让他想办法,将欧阳诗诗纳入后宫了。 如此强大的凝聚力和号召力,的确不简单啊。 慕容海棠一副看吧,我就跟你说过会这样的表情。 只是武元现在要听到的并不是这些,他相信,欧阳黍也知道他想听到的是什么。 那就是欧阳黍同意将欧阳诗诗嫁给他。 但现在,武元看出了欧阳黍的决心,那就是宁愿顶罪去死,也不想欧阳诗诗嫁给他。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逼宫吗?以为这样,朕就不得不听你们的请求?”武元冷哼一声。 众人看武元好像生气了,也是一阵心慌。 欧阳黍则是高呼道:“陛下,我等绝无此意,只是请求陛下能给我等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武元来了兴趣。 “你说说看,如何赎罪?” 欧阳黍内心叹了一声,他看出武元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欧阳诗诗,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妥协。 但也猜到武元对欧阳诗诗的原因,应该是觊觎他们欧阳家的祖传秘药。 虽然这样做,也是违背了祖训,可眼下,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陛下,如今大武受难,各国兵马都对着大武虎视眈眈,我欧阳家身为大武的一分子,愿意为大武贡献出一份力量,可将欧阳家的疗伤药,优先供给大武军需。” 欧阳黍觉得,这才是武元真正想要的。 在场的人也都是一阵惊愕地看向欧阳黍,要知道,欧阳家从来不参与国事的。 这一点慕容海棠最是深能体会,当时她的父皇曾亲自找到欧阳家,不论是威逼利诱还是任何方法,都没能成功得到欧阳家的支持。 不然的话,那时的王朝,也不会那么快被大武所取代。 可现在,欧阳黍居然主动提出要支持大武军需,又怎能叫人不吃惊。 欧阳家众人也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家主,但终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和其他人相比,武元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只是有些佩服欧阳黍的果断,倒是一针见血地说到了点子上。 然而可惜,他武元想要的不仅仅是欧阳家的秘药,欧阳诗诗这个美女,他是真的势在必得。 “欧阳家主,你们家的祖训朕也是听说了,朕又怎会强人所难呢?所以放心好了,朕不会去打你们家秘药的主意的。” 然而听到武元拒绝,欧阳黍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里咯噔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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