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 这个词刚才好像听过呢?不少人有些恍惚。 但马上就有人回想起来了,下意识的说道:“刚才他好像说什么是个没有屁的单调的屎。” 原本在赵宽的安慰下好了许多的郑先生,瞬间遭遇了二次伤害。 “赵宽啊,快扶我坐下,老夫的胸口有些堵的慌。” 赵宽赶忙将其扶坐下,然后看向了欧阳诗诗。 他是真的不理解欧阳诗诗刚才的话,打个九点五分也就是了,为什么非要再补充后面那一句呢。 这让赵宽不得不怀疑欧阳诗诗是故意的,但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配合那个丑陋的穷书生,甚至不惜得罪郑先生这一位老前辈呢? 赵宽百思不得一解,可是对欧阳诗诗却有了几分不满。 对此欧阳诗诗根本不在乎,她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霍大师这会儿也是站了出来,他可没忘记郑先生刚才是怎么对他落井下石的。 “郑兄啊,这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那小子说话是难听了一些,但说的确实是实话啊,欧阳小姐说的也没有错,你刚才那一曲,就是过于单调了啊,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在场的人,都是行家,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赵宽脸色一沉,抬起头对霍大师说道:“您老就少说两句吧,莫要让小人得意不是。” 小人说的是谁,自然是武元了。 霍大师不以为意,“这个时候你又说人家小人了?刚才你怎么不提呢?” 李殷递也是站在霍大师身旁帮腔道:“就是,虚伪!” 赵宽也知道刚才郑先生将霍大师得罪死了,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赶紧把郑先生带到一旁继续安抚着。 霍大师和李殷递见赵宽不吭声了,也就没有继续抓着不放。 相对的,他们对武元那个丑陋的穷书生也是恨的牙痒痒,不想被人看了笑话。 接下来就简单了,其他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亲自上阵的,也有请人助阵的。 倒是有种令人大开眼界的感觉。 但武元觉得太过无聊,干脆来到欧阳诗诗旁边开始撩妹。 “你看这人弹琴的时候,还咬着后槽牙,他是跟琴有仇吧。” “咋又来了一个吹箫的,还不如刚才那个吹屎的呢。” “哎呦我去,这人二胡拉的,差点儿没把霍大师和郑先生送走。” 欧阳诗诗:“……” 有生以来,欧阳诗诗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倒不是因为这些人的曲调多么难听,反倒是最后这些人弹的是啥欧阳诗诗都听不进去的。 耳边都是武元那一句句笑死人不偿命的话,这人嘴巴怎么能这么毒啊,关键那粗鄙的话语中,总能抓住精髓。 甚至欧阳诗诗都不知道,武元的到底是懂乐理的还是不懂乐理的了。 其他人看到武元在欧阳诗诗身边侃侃而谈的样子,也是羡慕嫉妒恨。 本来也有人想学着武元过去攀谈一下,但都被武元骂走了。 更可气的是,他们时不时的就看到欧阳诗诗憋不住笑的俏皮模样,真的羡煞旁人了啊。 殊不知,对于欧阳诗诗本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最后终于有些遭不住了,“求求了,你别再说了好吗?我的脸都快抽筋儿了。” “啊?这怎么能行,我给你揉揉,不然容易变成面瘫。” “啥?”欧阳诗诗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元的手已经在她的脸上揉捏起来了。 欧阳诗诗连忙将武元的手打掉,然后气愤道:“你怎么可以趁机占我便宜?” 武元则是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我这也是为你好的,不然你真的容易面瘫,那就不美了。” “走开!”欧阳诗诗有些羞愤的怒斥道。 这时,一个年轻人拿着二胡走了过来,一脸幽怨的说道:“欧阳小姐,可以给我打分了。” “七分!”欧阳诗诗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就给打了分。 而这个分数,也是大多数人得到的分数。 到了现在,也只有霍大师和郑先生得到了九分及以上的分数,剩下的人,八分都是少见,普遍有个七分。 不过倒是也没有再低的了,这大概是因为欧阳诗诗也不想过于打击这些人。 可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之所以打了这么低的分数,那都是有个丑陋的男人,恬不知耻的站在欧阳诗诗身边捣乱呢。 不仅影响到了他们的发挥,也严重影响到了欧阳诗诗的判断力。 可谓是已经将武元恨到骨子里了,可某个丑男对此却不自知,还在这里撩妹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气氛好像安静下来了,武元才有些诧异的对欧阳诗诗说道:“诗诗你说怎么会突然安静了呢?是因为我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吗?” 欧阳诗诗听到这种直白的土味情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又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你抬头看一看就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了。”欧阳诗诗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武元的攻势了,借机连忙转移话题。 武元倒也听话,抬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个红彤彤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他,好像是在盯着杀父仇人一样。 “看什么呢?你们继续啊,再让我和诗诗找点儿乐子。”武元直接无视这些人吃人的目光,还颇为埋怨的怒斥道。 下一秒,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的对武元怒喊道:“该轮到你了。” 天知道,他们有多想撕了这个丑八怪,真是丑人多做怪,完全不讲武德啊。 墨巧儿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咧咧嘴对辛如烟说道:“如烟姐姐,连我都觉得哥哥好欠揍哦,感觉这些人好可怜啊。” 辛如烟也是哑然失笑,“没什么可怜的,要怪就怪他们倒霉,碰到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哈哈……” 颜苗倒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淡定自若的武元喃喃道:“不愧是无所不能的太子,哦现在应该是皇帝了,好期待陛下会弹奏出什么样的曲子啊。” 听颜苗这么一说,辛如烟似乎也是想起了,“我记得你的陛下似乎不通音律来着?倒是会唱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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