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武元好像真的要生气了,这些大臣才悻悻地闭口不言。 文丞相也是赶忙打圆场,十分客气的看向慕容海棠说道:“这件事,说白了牵扯到了大武的国力,户部尚书最有话语权,不知可有好的建议?” 其实,慕容海棠也是没有想到,一上来就被田文星出了一道难题。 这道题,其实没有什么定性的答案,慕容海棠也不敢保证自己说的一定就是对的。 “文丞相客气了,好的建议谈不说,就说说我知道的好了,若是说的不好,还请各位大人见谅。” 慕容海棠的声音很柔和,也让人听着舒服,由种如浴春风的感觉。 至少可是比刚才的颜菲的口气听着舒服多了,纷纷以微笑回应。 颜菲看着有些不是滋味儿,这待遇也差的太多了吧。 刚才这些人要是对她也是这般态度,她也不至于开怼。 这让颜菲又是忍不住回头幽怨的看了武元一眼,武元直接别过头去,当做没看到。 这会儿慕容海棠也有些意外这些人这么客气,而且直接承认了她户部尚书的身份。 当即慕容海棠也不敢怠慢开口说道:“诸位也清楚我之前的出身,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我想说的是,在青楼卖艺的那段时间里,我见过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但你们知道这些人给我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众人都很好奇,看到慕容海棠坦然谈起自己的经历,更是有些佩服。 慕容海棠也是想着,与其叫人背后说闲话,不如坦坦荡荡的承认了。 “最大的感触是什么?”文丞相代表所有人问道。 “最大的感触就是大武的有钱人是真的多啊,每天都有为了美人豪掷千金万两的。”慕容海棠带着几分诙谐的口吻说道。 也是引了众人一阵好笑,若是在青楼里看到这一幕,还会挺佩服的。 可是换个场合,换个身份在听这些行为,就感觉挺傻的。 “诸位大人,在我看来,青楼或者勾栏就像是一面镜子,那里可以照出人的丑态,也可以照出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更加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身价。” 说到这儿,众人隐隐有些明白了慕容海棠要说的意思。 文丞相更是直言道:“大武地处中原,本就地产丰富,物资丰盈,本国的商人比比皆是,更有外国的商人也前来走商,所以的确有不少富足的商贾豪绅。” 田文星也是开口道:“所以尚书大人的意思是要增加商人的赋税吗?”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少人暗暗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银子都被商人赚了,甚至有人的财富比国库都要多,毫不客气的说,还是有一些大家族的财富,经过几代人的积累,完全可以称的上富堪敌国的地步了。 而且就连天下一家也未必比的上,现在的天下一家虽然靠着加盟的模式,赚了一大笔钱,然而如今却也渐渐出现乏力的现象。 也就是说,加盟费固然可以让天下一家迅速积累出一比相当庞大的财富,可是这又有点儿像是一锤子的买卖。 或者说,到了明年,都不会再有如此庞大的钱财进帐了,后继乏力。 然而那些商贾世家,却是一直把控着相当庞大的资源,生意也是源远流长。 比如布商,比如盐商,还有较为神秘的地下钱庄。 这些得是被大家族掌控的,向下开枝散叶,在一定程度上形成的垄断。 可这些人往往把钱看的很重,也容易遭人嫉妒,在场就有不少官员,希望可以找到机会剥削他们的财富。 所以是极力赞成增加赋税的。 可是慕容海棠却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赋税是不可轻易增加的,而且之前陛下曾减少降低了赋税,如果突然增加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对我现在的大武是极其不利的。” 慕容海棠分析的很明白,其他人听着也是皱起眉头。 田文星倒是赞同慕容海棠的话,可是他不明白既然不去增加赋税,那慕容海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慕容海棠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一个办法,让他们自愿把钱送给朝廷。” “这怎么可能呢?”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就是,这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把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有人附和道。 慕容海棠没有去争辩什么,而是反问道:“那请诸位大人告诉我,在青楼一掷千金的时候,那些人为什么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呢?” “这?!” “那是因为被美色所迷惑,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所以才大手大脚的花银子。”有人给出了一个大部分人心里的想到的答案。 慕容海棠听后也是点点头,“这位大人说的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我问问诸位大人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不是这些人不愿意掏钱,而是这些人不愿意去花钱在自己不愿意的地方?可出去我们朝廷也能给他们满足欲望的东西,是不是就愿意掏钱了呢?” 包括文丞相在内,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慕容海棠这种以退为进的说话方式,很轻易的让人陷入深思。 可还是有不过脑子的人存在,“这叫什么话?难道让我们朝廷给他们开青楼,网罗天下美女?” 这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武的朝廷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很明显人家慕容海棠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慕容海棠也是哑然失笑,并没有恼怒,反而轻笑道:“当然不是了,我想这些商贾豪绅不可能也只对女人感兴趣吧,而且指着女人,又能让他们掏出多说银钱出来呢?” “不如诸位大人仔细想想,如果你们有了庞大的财富,最想要的是什么?” 刚才那不过脑子的人,也是有些脸红,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其他人也是仔细琢磨了起来。 他们这里,许多人都是平常人家出身,参加科考入朝为官,的确很难将自己代入商贾豪绅的角色中。 一时间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但这里面也不乏一些世家子弟。 当即就有人站出来,且十分自信的说道:“我知道那些商贾豪绅最想要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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