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田文星倒是颇有几分舌战群儒的意思,根本不需要武元做评判,田文星就直接把这些人给否了,还能让对方哑口无言。 渐渐的,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能想到,他们似乎都已经想过了,总的来说,这个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随之也是看田文星不怎么顺眼了,这小子,之前还挺谦卑有礼的,怼起人的时候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不由得让人心里再想,“不行就不行呗,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儿吗?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你小子眼神里的失望是给谁看的,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无解的,你失望个毛线? 当然在这大殿之上,在武元的注视下,这些心里话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但这时有人反应过来了,这场较量不是针对那个女人的吗? 他们在这里闹心个什么劲儿啊,反正最后只要这个女人也答不上来,就说明她也不过如此,完全没有必要留在这大殿之上,更不配做那个司礼长了。 一念至此,就是有人将矛头指向了颜菲。 “陛下,不如让您说的这位司礼长试试看能不能想到一个好办法。” 这人说话也是相当的有技巧,这是您说的司礼长,可不是我们承认的司礼长。 武元也没有点破,也没有急着让颜菲站出来。 只是看向了文丞相,“不知道文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啊,不妨也说来听听。” 文丞相苦笑一声,知道武元这是要让众人心服口服,如果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等到颜菲说出来,更能体现出颜菲的厉害。 文丞相也是看破不说破,但他还真有一点儿想法。 于是回道:“陛下有命,臣便说说好了。”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田文星也是扭头看向了文丞相,眼神里同样带着一丝期待,他是来解决难题的,并不是刻意要为难这些人的。 更何况,文丞相是他的老师,所以平心而论,他希望自己的老师能有解决之法。 “文星,我问你,巨石城的将士们是如何看待辛大将军的?”文丞相笑呵呵的问道。 田文星也是如实答道:“巨石城的将士们对辛大将军都很崇拜,与辛大将军说话时,也是格外的尊敬。” 文丞相再次点点头,“那我再问你,当辛大将军带领他们守了巨石城二十多天,他们又是如何看待辛大将军的?” 田文星没有多想,继续答道:“钦佩和骄傲,钦佩辛大将军的兵法如神,骄傲自己能在辛大将军的指挥下守住巨石城二十多天。” 众人也是暗暗点头,这才是大武的第一神将,能人所不能,兵法如神。 只是又不能理解,文丞相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做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想也能想到啊。 但文丞相没有理会这些人诧异不解的目光,只是看着田文星说道:“那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辛大将军有机会救他们于危难之中,你觉得能否取代陛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恩?”田文星有些吃惊的看着文丞相,并且陷入深思当中。 其他人,也瞬间明白了文丞相的解决之法。 有心急的人,立马拍手叫好。 “不愧是文丞相啊,这个主意好啊,他们本来就对辛大将军敬服,所以想要取代陛下的话,只需要一个契机,毕竟当时陛下也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才建立起了极高的威信。” 但也有人提出的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是说的轻松,要如何做呢?” “眼下众人都被困于巨石城之内,不解决士气的问题,就没有办法出城征战,那何来救他们于危难之中的契机呢?” 这个问题又是难道了一大片人,可对此文丞相似乎早有考虑。 “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点,巨石城能守住二十多天,不单单是辛大将军的功劳。”文丞相突然这般说道。 “不是辛大将军,还会是谁的功劳?当然那些将士也是不可忽略的。”有人质疑道。 文丞相则是看向了武元,然后说道:“还有陛下的功劳,试问,在巨石城被围困的情况下,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不是排兵布阵,也不是鼓舞士气,而是必须要解决的粮草问题。”文丞相一针见血的说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确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虽然开始的时候,也会佩服武元的高瞻远瞩,防患于未然,但都忽略了武元才是守住巨石城的最大的功臣。 这时田文星也是彻底明白了文丞相的意图,“老师,所以你不会是想要陛下断了粮草的供应,让辛大将军自己想办法,重新建立威信吧?” 文丞相有些惊讶田文星的反应这么快,竟直接想到了他的想法。 其他人先是惊讶田文星称呼为文丞相为老师的事情,后又被田文星的话给震撼到了。 断了巨石城的粮草,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就算是敢想也不敢说啊。 更何况,一旦断了粮草,叫辛大将军如何解决? 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而文丞相则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也不需要辛大将军亲自解决这件事,或许只需要和巨石城的将士们一起共患难,就足够达到目的了。” 别说,不少人都觉得文丞相这法子虽然大逆不道了些,也阴损的些,可仔细想想是可行的。 至少最根本的问题解决的不是吗? 文丞相还是有几分得意的,满朝文武只有他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虽然只能算是一个下下策,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不是吗? 田文星的眉头紧锁着,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是有效的,可是总觉得不对劲儿。 “老师,万一事后将士们得知了真相怎么办?会有动摇军心的风险啊。”田文星有些担忧的说道。 文丞相却摇头否认,“这个问题,我想对于辛大将军来说不算多么困难,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可是……”田文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转而看向了武元,希望武元能给出一点儿见解。 文丞相的目光也是看了过来,同样等待着武元作出评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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