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顿时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甚至不少人看向了文丞相,希望文丞相能给他们一个答案。 但可惜,对于这一点,哪怕就是文丞相也摸不准,武元的想法哪怕就是他也猜不透。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然后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信不过你们的话,你们哪儿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喝酒?”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声音现在对他们来说简直太熟悉了,这正是他们心中又敬又怕的声音。 而武元的身影也是出现在门口,看到武元的瞬间,所有人一同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元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哪怕就是文丞相,都没有想多武元会过来。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像他们这样聚集在一起,难保不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 就是文丞相都一头冷汗,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向武元解释。 难道说他只是想准备两桌酒席给一些人压压惊,结果呼啦啦的来了一大群人? 虽然是实话实说,可是这么说的话武元会相信吗? 会不会怀疑他这个文丞相飘了,在这里结党营私? 早知道的话,就不该摆什么酒席,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给武元添堵吗? 就在大家心里揣揣不安的时候,武元却是笑着说道:“平身吧,喝酒玩乐这种事情,你们居然不叫我,难道不知道我的喜好?” 听到武元这样说,众人又是一脸懵。 “好了,都起来,今日这里没有君臣,所有人不得拘禁,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了。”biqubao.com 文丞相仔细观察着武元,最终终于确定武元似乎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率先起身,然后对众人说道:“没听到陛下的话吗?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紧张的站起身来。 武元也知道,面对自己这个新皇,叫他们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文丞相这时将武元请到主位上,武元也不客气,随后扫视全场,“既然大家都还站着,那就端起酒杯,我也讲两句先意思意思。” 听到武元如此随和甚至有些流气的话,众人都有点儿恍惚。 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一个皇帝跑过来和他们喝酒来了?说出去谁敢相信? 可是仔细一想,这位新皇的性格,的确向来跳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端起酒杯。 武元也是开口道:“似乎少了一些人啊,但也没关系,少就少了吧,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明日也不用上朝了。” 顿时,大家心里都庆幸自己今天过来了。 要知道,这里不仅仅是那些逃跑的人没有来,还有几个喜欢观望的人,同样也没有来的。 相比较那些逃跑的人,那些谨慎观望的人,好像更加倒霉,估计要知道武元的决定,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刚才可能有点儿严肃了,接下来咱们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武元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 众人神色一正,仔细聆听着,甚至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屏气凝神的看着武元。 全场鸦雀无声,只能挺到武元的声音。 “诸位大臣们,有人入官十几二十年了,也有人不过三五载,但我问问你们,你们觉得咱们大武国怎么样?这些年是进步了还是衰弱了?” 众人一怔,这个问题的确相当的直接。 但没有人敢回答,武元不禁调侃道:“让领导的话掉在地上,你们也太不会来事了。” “畅所欲言,我要听真话,要听实话。” 听到武元的调侃,众人也是不自觉的放松了不少。 但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文丞相,甚至有人直接开口道:“在这里论资排辈的话,恐怕文丞相最有发言权了。” 文丞相无语,但也无法反驳。 可没有想到,武元却是大手一挥,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不爱听文丞相说话,这老东西不喜欢刷牙,嘴巴臭。” “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文丞相是一脸涨红,他也没不喜欢刷牙啊。 不过被武元这么一说,众人也是彻底放松下来了,也是看明白了,今日的武元的确没有丝毫架子。 当即就有胆大的人站了出来,“陛下,臣乃大理寺卿胡广,入朝为官十载,想说两句,若有冒犯,请陛下恕罪。” 武元随意摆摆手,“都说了,今日没有君臣之分,我的性格你们知道,不玩儿虚的。” 胡广听后,也不在顾忌,“陛下,微臣觉得大武国这十年里可以说外强中干了。” 众人侧目,这货还真敢说啊,但的确是大实话。 “大武国地处中原,土地肥沃,原本是欣欣向荣,民富兵强的国家,哪怕大羽,天离以及其他的小国,都不敢对我大武国无礼。”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国库开始亏空,百姓年年遇灾,周边各国也是屡屡进犯,此前大羽国三番五次撕毁盟约,天离国更是不断上门挑衅,可是大武国做了什么?臣只看到了大武国一味的求和,委屈求全。” “这样的大武国说句难听的,恐怕已经坚持不到下一个十年了。” 胡广越说越是激动,其他人也没有反驳,只是很少有人说出这样的实话,以前他们都会挑好听的说。 可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些自欺欺人的话,已经无法在遮盖大武国千疮百孔的事实了。 可你胡广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听到这些的。 但当看到武元一脸笑容的时候,众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还能笑的出来? “胡广说的可对?”武元看向其他人。 不少人下意识的点头,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但也是一种默认。 “好,很不错,既然如此,我且问你胡广,你觉得大武国要怎么做?” 胡广一怔,他不过是官居五品而已,在场的不知道有多少大佬呢,他哪敢发表意见? “陛下,臣……臣不知。” 武元“呵呵”一笑,“说错了又不会少块肉,你怕什么?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还做个屁的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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