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这句话直接把武皇帝都搞糊涂了,他还有一个最强的手段没有动用吗?他怎么不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旁的苏公公听到武元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公公怎会不明白,这瓶鹤顶红根本不是给武皇帝准备的,而是给他准备的啊。 武元没有理会脸色惨白的苏公公,而是开门见山的对武皇帝说道:“父皇啊,在这皇宫之中,若是有一个顶尖的高手存在,你说儿臣又如何能安生做这个皇帝呢?” 这下子,武皇帝就是再糊涂也知道了武元指的谁了。 他竟忘了苏公公这档子事了,一下子,武皇帝也是沉默了。 苏公公的确可以称的上他最强的手段了,若是叫苏公公暗杀武元,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如果武元死了,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 可苏公公是从小跟着他的太监,有苏公公在武皇帝总是能够很安心。 可是现在,武元居然要杀苏公公。 武皇帝一时也有不忍,不愿意让武元这么做。 沉默良久,武皇帝终于开口说道:“武元,非要这样不可吗?苏子他随朕多年了,甚至这一生都奉献在这皇宫之中,就当给朕留个伴儿吧,朕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 这一刻,武皇帝说的的确是真心话,他想保住苏公公。 可在武元看来,一时的真心,又如何持久? 武皇帝的野心不死,就永远都不会安生,只有彻底斩断武皇帝身上的一切羽翼,他才真的能放心下来。 后面的墨巧儿和颜苗都是紧张起来,而外面还有颜菲用狙击枪瞄准。 今日必须有个结果才行,但能不能成功,谁也不知道。 毕竟苏公公真的太强了。 武元也是回应武皇帝的话,“父皇,儿臣相信,换作是你的话,也一定会这样做的,这一瓶鹤顶红今日注定要有一人喝下的。” 武元态度坚决,要么武皇帝死,要么苏公公死。 武皇帝嘴角颤抖,下意识的看向了苏公公。 苏公公此刻低着头没有去看武皇帝,也没有去看武元,甚至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气氛瞬间变的无比紧张起来,墨巧儿和颜苗两个人挡在了武元的身前。 即便二人联手也未必打的过苏公公,但为武元争取逃跑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大海也必定带着禁卫军杀过来。m.biqubao.com 今日要说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苏公公在众人围攻之下逃之夭夭,要是苏公公一心想逃的话,恐怕没有人能拦的住。 但苏公公逃了,武元会放过武皇帝吗? 大家心里都懂,不论怎么样,今日的确必须死一个。 武皇帝再次陷入了沉默,又是过了片刻,武皇帝再次开口,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恳求,“武元,说说你的条件吧,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为了保住苏公公,武皇帝也是豁出去了。 可是这有用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武元只是轻轻摇头,直接将鹤顶红放在武皇帝的面前。 意思很明显,想要保住苏公公,那就得武皇帝自己喝下。 武皇帝吓了一跳,连忙后退,远离那瓶鹤顶红。 然而下一秒,那瓶鹤顶红就是被苏公公一把抓起。 看到这一幕,武皇帝和武元都是一惊,同时看向了苏公公。 苏公公终于抬起头来,神情依旧平静的很,而后对武皇帝说道:“感谢陛下心疼奴才,但已经足够了,奴才的命本来就是陛下你给的,如今也是时候还给陛下了。” 听到苏公公这样说,武元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苏公公会不顾一切的反抗或者是逃走。 一旦让苏公公逃了,他可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苏公公的暗杀。 武皇帝则是老泪纵横,“苏子,朕对你不起啊,是朕害了你。” 武皇帝想明白了,武元要杀苏公公不单单是因为担心他会利用苏公公密谋什么。 更多的是为了报复,报复苏公公的背叛和苏公公杀了潘睿的事。 因此让武皇帝心里有愧,毕竟苏公公做的事,都是他下的命令。 苏公公摇摇头,他没有怨恨武皇帝,身为奴才,就要有奴才的觉悟,但真正让苏公公下定决心作出选择的不仅是因为这些。 只见苏公公扭头看向武元,墨巧儿和颜苗顿时紧张起来,甚至手心里都是汗。 “请允许老奴还叫你一声太子吧,因为在老奴心中,陛下只有一个。” 武元听后也是默许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公公对武皇帝的忠诚,哪怕之前跟他合作,苏公公也是保持着一定的底线。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原因,苏公公压根儿不会与他合作。 接着苏公公露出一抹笑意,“其实老奴很是喜欢太子你的,也一直认为,只有太子你才有资格继承陛下的皇位。” “但是太子可知道,当初真正让老奴帮你的原因吗?” 武元摇摇头,也是认真的问道:“还请苏公公解惑。” “那是因为太子你当初给了老奴一份尊严,记得那还是大羽使臣前来发难的时候,那个时候,太子你不仅当着满朝文物和大羽使团的面维护老奴,甚至事后居然愿意和老奴称兄道弟。” 这些事情,武元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但苏公公却是记得很清楚,苏公公笑的很开心,“老奴能感觉到,那时太子你的眼神中,是真的把老奴当人看的,而不是奴才,许是奴才做的久了,难得被人当个人,让老奴感动良久。” 武元怔了怔,在他眼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所以也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倒是没有想到,会给苏公公带来这么大的触动。 就是武皇帝也是惊讶的看着苏公公。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苏公公的讲述,苏公公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满足的微笑。 “是老奴之前对你不住了,答应太子的事情非但没有做到,反而差点儿让太子丢了性命,所以,老奴是为陛下而死不假,但能死在太子你的手里,老奴也绝无半点儿怨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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