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朕要好处?”武皇帝被气乐了。 武元则是一脸坦然,“不应该吗?没好处的事情,儿臣可不干。” 见武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武皇帝也是来了兴趣,“那你说说看想要什么好处?” 众人看到武元和武皇帝之间还能如此平和的对话也是啧啧称奇。 “那儿臣就不客气了。” 见这般,众人都想着武元会不会直接胆大包天的提出让武皇帝让位的条件。 可当听到武元所说的话,众人傻眼。 只听武元笑呵呵的道:“那就请父皇设宴,宴请在场的文武百官好好吃一顿如何?” 别说是众大臣们一脸不解,就是武皇帝也没想明白武元的用意。 “现在吗?”武皇帝问道。 武元点头,“想必大家伙都饿了,就现在吧。” “好,朕依你。” 见武皇帝真的答应下来,众人都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实在难以理解。 “苏子,传令让御膳房准备吧,另外通知各宫的小厨房,一起准备。”武皇帝下达旨意。 苏公公点头,随即安排小太监们立刻出去传话。 但小太监却是颤颤巍巍的双腿打摆子,就这么出去,会不会也被万箭穿心? 苏公公有些无奈,既然是武元提出的条件,又怎会为难他们这群传话的太监,真是丢光了他的脸。 “还不快去。” 眼见苏公公生气,小太监们也是不敢再迟疑,哆哆嗦嗦的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很平静,并没有再杀戮。 众大臣们也是长舒一口气,到了现在,他们都看无法预料武元和武皇帝究竟谁能取得这一场胜利,双方有来有回,似乎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眼下似乎是打算中场休息时间,如不过不是身在其中目睹了这一切,谁会相信,谋权篡位还能如此和谐。 “好了,御膳还要准备些时间,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怎么来这一手狸猫换太子的?”武皇帝对此很是好奇。 “说的不如做的,就让儿臣现在给父皇你重新演示一遍好了。” 武皇帝不置可否,默认了武元的举动。 武元环视四周,最后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便是说道:“郭治郭大人何在?” 文丞相见状立马回应道:“咱们郭大人还在牢房里思过呢。” 武元恍然,然后就是一声令下,“去把郭大人给我找来。” 武元这下命令的样子,可是一点儿没把武皇帝放在眼里,但这会儿武皇帝也没有阻拦,皇帝派的人现在也不敢招惹武元,也就只能看着大海带着几个人去牢房拿人。 很快,郭治就被带了上来。 看郭治气色红润天庭饱满的样子,看样子在牢房的小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 事实的确如此,毕竟那日菜市口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虽说武元的一系列计划算是坐实了那天离国买凶杀人的事实,可是真相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郭治完全就是倒霉,摊上了一个倒霉外甥。 但为了安抚民心,郭治也只能暂时关押在牢房里面,这也是武皇帝的意思。 自然而然的,除了没有自由以外,郭治在牢房之中还是颇为舒坦的,甚至每日小妾送去吃喝的时候都要在里面待上个把小时。 倒不是郭治玩耍的时间有多长,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有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虽说这小日子过的不错,但郭治无时无刻不在咒骂着武元。 他外甥不仅被武元害死,还落得叛国的罪名,一辈子都无法正名了,而他堂堂兵部尚书,先是被武元打的头破血流,又被武元送进大牢,这一桩桩一件件,郭治恨不得将武元千刀万剐。 而当看到禁卫军到来叫他去朝堂时,郭治立马先入为主的想到,终于要恢复自由了。 看郭治兴奋的样子,大海憋着乐,很辛苦,但更想看到郭治明白一切之后的表情定是会精彩万分,就没有告诉郭治真相。 甚至还说了几句暗示的话,“陛下重掌朝政,准备大摆宴席呢,但也有人念着郭大人你,所以特地叫咱们兄弟来请。” 听到这话,郭治更加兴奋了。 所以不明局势的郭治一进来就是激动的跪了下来,“能看到陛下康健上朝,臣激动万分,臣在大牢里日夜都在为陛下年诵经祈福,感谢上苍,能让臣得偿所愿。”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郭治的身上,这马屁拍的真响,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 就是武皇帝这个时候也听不进去这个彩虹屁,眼神不快,都看的去回应郭治了。 “呦,郭大人别来无恙啊。”武元都有些同情这个倒霉蛋了。 一听是武元的声音,郭治立马来劲儿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上朝的?你已经被废了难道不知道?”别看郭治身处大牢之中,但朝堂上的事,还是一清二楚的。 武元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郭治,一时起了玩心,那就捉弄一下这个倒霉蛋吧。 “郭大人,你猜猜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郭治先是一愣,而后猛的想起了刚才大海对他说的话,便是武皇帝要宴请文武百官的消息。 有时间值得武皇帝高兴的事,那无疑是将武元彻底拿下了。 一念至此,郭治飘了。 “啊哈,我知道了,武元啊武元,你也有今天啊,就凭你也配觊觎皇位,咱们陛下,分分钟就把你摆平,这会儿你不得瑟了吧?恩?” 说话间,郭治还十分嚣张得意的用手指头戳着武元的肩膀。 这可是把所有大臣都看的一愣一愣的,不少人对着郭治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再说,“郭治你是真的勇啊。” 可这一行为,顿时让郭治以为自己猜对了。 “武元,被我说中了吧?我真不知道你还怎么有勇气站在这里跟我等说话的,陛下面前,你什么都不是,还不跪到陛下面前求饶?” 郭治没说一句话,都要戳一下武元,当真是痛快极了。 武元也是乐了,扭头对武皇帝说道:“父皇,不得不说您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像这样的忠臣可是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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