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说了一声抱歉,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儿不含糊。 武元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苏公公缴了械。 不仅如此,武元的两条胳膊也是被苏公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绑在身后。 这下子,即便武元还有武器也用不出来了。 “艹,老太监,不用这么狠吧?”武元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苏公公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眼下多说无意。 这个时候,惊魂未定的武皇帝也是开口说道:“武元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武元咧嘴一笑,“当然不是了,其实我还是想要选择第一道圣旨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我刚才就是和苏公公开玩笑的。” 绕是武皇帝也没有想到武元的脸皮这么厚,刚才如果不是苏公公挡着,他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够了,朕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朕也不再念及父子情分了。” 武皇帝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就准备让苏公公将武元送进天牢。 但这时武元却突然放声大笑。 见武元还能笑的出来,武皇帝也是忍不住阴沉着脸问道:“你笑什么?是以为朕不敢杀你?还是觉得朕不会杀了东宫的人?” 武元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屑说道:“父皇,其实我还真是觉得你不敢这么做的。” 武皇帝微眯着眼睛,也不急着将武元送进天牢了,反而耐着性子问道:“说说看,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就凭我刚才问你的两个问题啊。”武元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到武皇帝一脸的不解,武元便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其实刚才的问题,决定了我的选择。” “但凡你说出个所以然了,而不是对皇位如此执着的话,我都会选择第一道圣旨,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太子。” 听到武元的话,武皇帝也是惊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既然知道朕对皇位如此执着,你不是更应该明白朕的决心吗?没有人可以反抗朕,顺从才是你的选择。” 武元摇摇头,“非也非也,是因为我看到了父皇你的弱点。” 这下子,就是苏公公都是一脸的不解,武皇帝有弱点吗?他怎么不知道?一个冷酷无情的皇帝,怎么可能存在弱点。 武皇帝也是被气乐了,“好啊,朕也想听听看,朕的弱点是什么能让你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反抗。” 武元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父皇的弱点就是舍不得皇位。” 随后武元慢条斯理的讲述道:“正因为如此,我笃定即便父皇把我抓起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更加不会对我身边的人如何,因为你怕这样一来你什么都得不到。” “没有了我,也就没有了天下一家,没有了那强大的武器。” “而你若是杀了辛如烟的话,同样第一个反抗的将会是所有的龙虎军。” “到了那时,你拿什么去对抗天离国,还有其余几个虎视眈眈的国家?” “怎么,你不会是以为苏公公一个人就可以帮你守住江山吧?哈哈……” 武元肆意大笑着,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武皇帝的讽刺。 武皇帝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因为这些都被武元说中了。 实际上,他最怕的就是的选择第二道圣旨,因为这道圣旨最大的作用就是扰乱武元的心神,震慑和威胁武元用的。 他最希望看到的是,是武元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太子,然后交出手中的一切。 那样他才有力量对抗天离国,才能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然后得到全世界的一切之后,继续追求他的长生不老之术。 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武元居然凭那两个问题,看出了他内心的一切。 苏公公有些惊愕的看了看武元,又看了看愤怒不已的武皇帝。 这一刻,苏公公甚至有些后悔和武元分道扬镳了,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的话,他也不会直接站在武元的对立面上。 现在想来,武元故意朝着武皇帝开枪,并没有真的想杀掉武皇帝,而是表明自己的立场,证明给武皇帝看,不要玩儿的太过火了,否则的话就是鱼死网破。 此刻苏公公深刻的意识到,武元的确有跟武皇帝鱼死网破的实力。 在武皇帝愣神之际,武元再次开口道:“你也不用想着抓了我去威胁如烟,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敢这么做,我会立刻自杀。” “到了那时,辛如烟将继承我的一切,然后一样会联合龙虎军一起杀向皇宫。” “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你抓我或者杀我,或者杀了辛如烟,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将面对的是龙虎军的反叛,是天离国的进犯。” 武元也彻底不装了,摊牌了。 武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龙虎军现在可是在武峥的手上,龙虎军想要背叛也不是容易的事。” 谁知武皇帝说完,就是看到武元笑的更加开心了。 “那么我如果告诉你,老二也是我的人呢?” “什么?”武皇帝彻底震惊了。 原本一个文丞相倒向武元那边的时候,武皇帝就已经很吃惊也很愤怒了。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和武元一直作对的武峥居然也是武元的人了? 苏公公听后也是十分的震惊,但心中的悔意更加深刻了。 “不信吗?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巨石城打探打探,或者直接问问老二就知道了。”武元一点儿不带怕的。 武皇帝怔怔的看着武元,在此之前,虽然武元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依旧没有被武皇帝放在眼里。 然而现在,武皇帝不得不承认,他彻底小看了武元。 武元的话他是相信的,这件事也没有必要撒谎。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这一次轮到武皇帝迷茫了。 竟面对着和武元刚才一样难以抉择的局面,这是他做了皇帝之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苏公公看着自信满满的武元,又看了看一脸挣扎的武皇帝,内心长叹,“这就反转了?果然,站队这一事真是一门学问啊。” “父皇,你的脸皮怎么这么难看啊?要不要儿臣给你看看,儿臣的医术还行。”武元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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