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潘睿的讲述之后,护城军和禁卫军的两个统领顿时感觉人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天离国的杀手居然混进来了,而且还杀的官兵,杀的百姓。 这追究下来的话,他们护城军和禁卫军都脱离不了关系。 “潘大人,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这可不是儿戏啊,若是有这么多天离国的杀手混进来的话,那我们怎么可能一点儿发现都没有呢?” 潘睿虽然为人正直,但不是迂腐。 护城军和禁卫军背地里做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因此也不打算惯着他们。 当即潘睿就是言之凿凿的说道:“没有发现,那只能说你们无能了,这件事我会立刻去禀明陛下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到那些天离国的人将功赎罪吧。” 听到潘睿所说,禁卫军和护城军的两个统领都感觉头大了。 人都已经跑了怎么转?甚至连样子他们都不知道。 不过这时护城军的一个统领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潘睿再次问道:“潘大人,我觉得你说的有些不大对吧,天离国的人我是不认识,但是今天来闹事的人,其中有一些是通缉犯人,我还是见过的,他们不可能是天离国的杀手。” 潘睿见状也不含糊,立马反驳道:“就因为他们是被通缉的犯人,所以才有可能被收买,在大武国是被通缉的犯人,在天离国却是座上宾,这位统领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潘睿一句话怼的那统领面红耳赤,虽然他知道一些关于梁大刀的事情,可是现在面对潘睿犀利的讽刺,根本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告诉潘睿梁大刀是为某个大人做事的吧? 然而潘睿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当看出这个统领知道不少事情之后,潘睿又是步步紧逼的说道:“这位统领既然知道有通缉犯出现在这里,却是一点儿不作为,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那统领脸色大变,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甚至看向潘睿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杀意。 潘睿丝毫不惧,“怎么?统领大人还想对老夫动手?难不成护城军也被天离国收买了。”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强向了那统领,看向了护城军的人。 就是禁卫军的统领也立马后退一步,和护城军划清界线。 护城军的统领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对潘睿鞠了一躬,“大人说笑了,是在下失职了,我等立马捉拿犯人,还给大人一个交代。” 潘睿丝毫不领情,“不用给我什么交代,你要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给大武一个交代,给咱们陛下一个交代。” 如今周围的百姓也是重新聚了过来,毕竟混乱已经平息了,接下来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热闹的。 再听到潘睿一番话后,百姓们齐声叫好。 甚至感动的泪流满面声称之前误会了潘睿大人。 而护城军和禁卫军则遭殃了,被人千夫所指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的。 但也没有办法,禁卫军和护城军也只得抓紧时间去抓捕杀手,将功赎罪也好,揭发真相也罢,总之他们都必须要尽快抓到人才行。 可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远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刚刚逃跑的梁大刀等人一个个惨不忍睹的被押送回来了,护城军的统领眼睛一亮。 眼下只要梁大刀开口说明不是天离国的走狗,那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们是什么人?”护城军的统领王志对着颜菲喝问道。 人是颜菲带人提前埋伏好并抓回来的,此刻面对王志的质问,便是冷笑一声,“怎么?这位大人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这些杀手吗?为何对我们这些大功臣如此凶神恶煞,难不成是不希望我们把人抓回来,或者说你们还想救人?” 王志哪里想到他这么一声喝问会被怼成这个样子,他的本意只是想要接手梁大刀等人而已。 这时候,人群当中有人大喊道:“护城军叛变了?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天离国的恶徒怎么可能会进来杀人,他们现在还想救人,简直该死。” 这一喊,百姓们顿时愤怒了,朝着护城军扔石头,还叫潘睿赶紧杀掉这些叛变的护城军。 护城军上下吓的腿都软了,王志也是不知所措,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让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叛变。”王志拼命大喊着。 可没有想到,他们的搭档禁卫军居然在这个时候下黑手。 “来人,把这些护城军给我拿下,等候审问发落。” 禁卫军的统领大海虽然人长的彪悍,可也是个人精,眼下他们必须效果跟老百姓们站在一起,否则的话,八成也要被护城军拖下水。 王志没有想到大海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顿时怒不可遏的对其怒吼道:“大海,你个王八蛋,你以为老子是谁?就凭你也想搞我?老子可是兵部尚书的郭治的外甥。” 大海冷笑一声,“原来是郭大人的外甥啊,不过听说最近郭大人在家养伤呢,不知怎么样了?” 不远处的潘睿也没有想到这个护城军统领王志居然和郭治还有一层关系,当即似乎明白的很多。 他在这里征兵处处被针对,护城军治安京城却对此视而不见,那肯定是郭治授意的。 如此想着,潘睿忍不住说了一句,“难不成兵部尚书郭治郭大人也叛国了?” 啊? 大海吃惊的看向潘睿,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有想到潘睿更狠,一句话就想把郭治搞死,就算不死也要身败名裂。 许多事情可是经不起查的,不管郭治叛国没叛国,今天的事情总要有个交代的。 “不愧是内阁的老大啊,以后还是少招惹的好。”大海心中暗暗想着。 至于王志也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潘睿,但马上脑子里就明白了自己怕是把舅舅给害了。 一时间王志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这个世界简直太黑暗了,稍有不慎就跌入万丈深渊。 明明他最开始只是想要让梁大刀说上几句话而已啊,悔不当初啊,王志满脸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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