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注视下,颜菲的手终于不在抖动。 只因为武元的手握住了颜菲的手,只是一瞬间,颜菲的双手就不在抖动,那酒杯终于渐满。 甚至在颜菲吃愣愣看着武元的时候,酒水已经从杯中溢了出来。 就在这时,武元还是冷漠的语气对颜菲训斥道:“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以后还怎么做我的秘书?” 颜菲只觉得昏暗的世界里,终于有一束光照了进来,而且还是她一直祈祷和寻找的光亮终于照进来了。 这时慕容海棠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破涕而笑的过来提醒颜菲,“酒已经满了,还不给太子敬酒。” 颜菲连忙看向酒杯,看到洒的到处都是酒水,也是慌忙的放下了酒壶。 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单膝跪地,将酒杯举过头顶,“太子,我……” 武元叹了一声,迅速接过酒杯,然后将颜菲搀扶起来,“咱们东宫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以后别跪不跪的。” 说完,武元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谁知一向坚强的颜菲,终于在这一刻再也崩不住哇的一下嚎啕大哭,猛的扑进了武元的怀里。 “嘿嘿!”墨巧儿想笑,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还被颜苗和曦乐捂的死死的。 一扭头就看到颜苗和曦乐也是又哭又笑,就是没管她的死活,也是气的不轻。 “呜呜……呜呜……” 颜苗和曦乐终于被墨巧儿唤醒,二人都是尴尬的询问墨巧儿有没有事。 但嘴巴是关心的没错,可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那抱在一起的武元和颜菲。 墨巧儿彻底无语了,“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就在这时,辛如烟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众人见状,连忙悄悄动身,太子妃都发话了,岂有不从的道理,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愿意打扰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 偏偏有一个小姑娘,还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那便是小大人火儿,这个丫头也是跟着辛如烟和武元一起出来的。 毕竟这丫头可是说了,以后不论做什么都要带着她的。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火儿,但也不妨碍被火儿的可爱折服,只不过现在看到火儿这么没眼力见,受了委屈的墨巧儿一把将其抓了起来,直接带了出去。 火儿对此强烈的不满,她还想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感觉好像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可墨巧儿就像是火儿的克星,一点儿不惯着她。 辛如烟有些好笑的看着一个人小鬼大的火儿,又看着一个人大却幼稚的墨巧儿,这么一看,这两个丫头还挺适合做朋友的,但现在看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样子,更像是个冤家。 房间里,等颜菲哭的累了,才回过神来,发现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武元两个人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和武元独处在一个房间里过,甚至也没少被武元占过便宜,可是此刻是怎么了?这种欢喜又害羞心跳加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现在要咱们办?要不要走?太子妃若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可是没有武元的命令能走吗?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颜菲现在特别在意武元的命令。 “太子,我现在要怎么办?”颜菲小心翼翼的问道。 见颜菲如此样子,武元轻挑的抬起颜菲的下巴,“颜菲,之前的事情虽然我不太想说,但我还要告诉你,你做的并没有错,我也从来没有认为你错过,所以你不必小心翼翼的,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高冷傲骄的御姐秘书,而不是什么都要听我的颜菲,你明白吗?” 颜菲内心触动,她的心有些乱。 武元也知道颜菲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但问题应该不大。 而现在,他需要给颜菲一个交代,给颜菲一个恢复自信的身份。 “作为女人吧,以后工作生活,你这个秘书得两手抓,怎么样?” 武元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邪恶,但好像效果不是很明显。 看颜菲抓紧自己衣服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不正经。 但让武元意外的是,还不等他再开口,颜菲又是放开了手,甚至还主动解开裙带。 接下来就是火儿预测到的了不得的大事。 干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要说秘书从来不挑地点,但桌子永远都是最适合秘书的战场。 外面几个女人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 时不时还会朝着那个房间看上几眼,尤其是火儿和墨巧儿,两个人头发乱糟糟的,但似乎已经握手言和,还一副狼狈为奸的样子,悄悄绕到一侧偷偷听着。 颜苗忍不住说道:“还得是姐姐啊,可是比我厉害啊。” 曦乐撇撇嘴,“这还厉害,你听听,这才几个回合啊,就求饶了,告诉你,在姑奶奶面前从来都只有你们太子求饶的份。” 此话一出,颜苗顿时流露出崇拜的目光,“曦乐姐,你好猛啊。” 辛如烟快要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注意点儿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小孩子?在哪儿?”颜苗下意识的看向四周。 片刻后,火儿和墨巧儿就是被辛如烟一手一个抓了回来,还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但看的出来,这依旧没有熄灭火儿和墨巧儿心中好奇的火焰。 辛如烟也是一阵无奈,大感头疼,这东宫的女人漂亮是真的漂亮,也都是各有本事的人,可就是太难管了。 就在这时,王宝宝给辛如烟倒了一杯茶。 “看来这东宫女主人也不那么好做的啊?”王宝宝笑着说道。 辛如烟眉头一挑,微眯着眼睛反问道:“怎么?王姑娘对我这个女主人的位置有兴趣?” 闻言王宝宝扑哧一笑,连连摆手道:“我可不傻,你对我也不用抱这么大敌意,我不会留在东宫的,我的舞台,也不在这里,甚至不在大武。” 辛如烟当然知道王宝宝的事情,但并没有完全相信王宝宝的话。 甚至还警告的语气说道:“这样最好,不然的话,你可能就没机会回到你的舞台上了。” 王宝宝一愣,随即笑道:“太子妃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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