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也是看到了倒下的潘睿,连忙走了过来。 可是看文丞相过来的大学士们却都是深恶痛绝的瞪着文丞相,不让文丞相靠近。 “文丞相想干什么?” 见这么多人如此防备着自己,文丞相心情复杂,他就这么像个反派吗? 一时间文丞相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了,这些人的反应间接证明了他的演技很是成功,这样也就不会被武皇帝怀疑什么了。 可是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儿,都是武元的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在龙阳宫门前,文丞相也不好表现出太关心的样子。 但看潘睿的脸色,如果做不救治的话,恐怕真的有生命危险,毕竟这么大年岁了,根本遭不住跪了这么长时间。 当即文丞相便是对着这些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大武是陛下的大武,常言道,君命难违,不管你们再怎么看好武元,他也不过就是个皇子,你们要分的清主次才行,如果你们愿意现在离开,我可以帮你们求陛下让太医过来看看。” 文丞相希望这些人能懂他的意思,不要因为眼前的一时之气就葬送了潘睿。 偏偏这些人现在都是一根筋,更是把陈渊当做偶像,以死明志的心里准备他们早就有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即便是潘睿,也是宁死不屈的。 “我等没有忤逆陛下的意思,只是大武不能没有太子。”有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文丞相心里不禁感叹,从什么开始,武元真的不知不觉的掌控了朝堂,有了这么多忠心耿耿的大臣。 文丞相对武元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是现在却真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帐,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潘大人死在这儿你们才甘心?” 这些话,倒是叫人听不出来文丞相是在关心他们,只以为文丞相是在帮着武皇帝劝说这些人而已。 可惜,这些大臣现在心里已经产生执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于是文丞相再次被群嘲谩骂,气的文丞相胡子都在抖动着。 “那你们就死在这儿好了。”文丞相说罢就要进入龙阳宫。 不过再进去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停下脚步,又是对着这些讥讽道:“也不知道武元有什么好的,一个玩世不恭的皇子而已,充其量会做两首诗,会那么一点儿皮毛的医术,而这些,又岂是一个君王看中的?可笑!” 说完,文丞相终于不在和这些人废话走进龙阳宫,门口的侍卫并没有阻拦文丞相的进入。 在文丞相进去之后,那些人还对文丞相的背影骂个不停。 但也有人反应了过来,“派两个人,快把潘大人送到东宫,现在只有太子能救大人了。” 显然刚才文丞相的话终于起到了作用,武元会医术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武元的医术到底如何,可现在,在这皇宫内除了太医以外,似乎也只能去找武元了。 随即就有两个人搀扶着潘睿前往东宫。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在潘睿几个人刚刚离开后,暗中就有几道身影跟了上去。 前往东宫的路上,两个内阁学士满头大汗的扶着潘睿前行,他们都是读书人,体力不是很好,但眼下却是咬牙坚持,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可下一秒,突然有两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都是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人,都穿着黑衣,明显不是宫里侍卫的打扮。 “你们是什么人?”二人连忙警惕。 迷迷糊糊的潘睿听到喊声也是睁开眼睛看过去,见此情景,顿时脸色一沉,“快,你们两个快走,他们是来杀我们的人。”m.biqubao.com 潘睿作为陈渊下的第二人,也是聪明的很,瞬间就意识到了眼前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肯定是走不了的,所以催促身旁两个人快点儿想办法逃离。 那二人也是震惊,在这皇宫之内,居然有刺客要杀他们? 可马上,二人又是一阵心颤,宫里的刺客怎么可能会来杀他们的,他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大臣而已。 除非这些刺客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细思极恐,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现在最想除掉他们的人,恐怕也只有武皇帝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其中一个人深恶痛绝的说道。 另外一个人也是满脸的悲愤之色,他们虽然有点儿逼宫的架势,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他们的出发点一直都是为了大武。 可是武皇帝居然想杀他们?可笑可悲啊。 潘睿见二人还在这里恍惚,大为着急,“别想那么多了,再不走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们带着大人一起走。”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内阁的学士们向来团结,不论是陈渊和潘睿,对他们来说既是上官,也是老师。 他们不能放弃潘睿一个人留在这里逃离。 潘睿又气又急,“你们必须走,去东宫,只有到了那里,才算安全。” “我们必须有人活下来,将陛下的狠心行径告诉同僚,否则的话,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没有人小看过武皇帝,武皇帝当初上位时,可是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 如今有人威胁到了他的皇位,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也是不被允许的。 二人终于被潘睿说服,便是痛心疾首的对说道:“大人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这就去东宫搬救兵。” 可惜的是,既然杀手都已经来了,又怎会放任他们离去。 二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其中一个人直接重伤昏迷过去。 另外一个人则是大口吐血,俨然一副或不成的样子。 潘睿怒目圆睁,“住手啊,你们知道你们杀的是谁吗?他们可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啊。” 几个杀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杀这种朝廷要臣,是很有快感的。 这些人训练有素,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要冲杀过来。 潘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自己恐怕真的要折损在这里了,他不甘心,他还想完成陈渊的遗愿,想为大武最后做一点儿事情呢,他要拥武元为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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