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看出来了他的小动作，直接就按住了顾以朔的手，眼神落在他的伤腿上，“都这样了还想着跑呢？”
话语里面的威胁太过明显，顾以朔也就乖乖任他握着。
可如今这个状况两人一直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屋子里面的信息素味道已经越来越重了，夏日的闷热混着空气中的灼热的温度。
顾以朔感觉自己也快融化了。
路克坐在地上，脸上带着隐忍和痛苦的神色。
他放在身侧的手还攥着身上为数不多还完好的料子。
外面看上去还是一副没有进展的样子，顾以朔身上的衣服也是半湿不干的。
他瞧着路克狼狈的模样，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军服被划得支离破碎，平时瞧着他还会以为这人有什么洁癖，如今也只能是蜷缩在脏乱仓库的角落。
顾以朔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悄悄凑过去，戳了戳路克的肩膀，小声问：“很难受？我和你说话会不会好一点儿？”
路克没有睁开眼睛，忍着身边人温热的触觉和呼吸。
“不会好，你离我远点儿。”
顾以朔明白他这样也算是因为自己，没挪远，反而凑近了。
“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来，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路克这次直接握住了顾以朔的手，狠狠攥着，此时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上的力气。
“你也是alpha，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帮我才会好一点儿？”
顾以朔挣不开也没打算挣开他的手，用自己还没受伤的手指慢慢靠近他的掌心。
轻轻握着他，安抚着他波动的情绪。
顾以朔对于alpha的了解，多数都是那些回忆还有上一次在贝克街被路克带走的那一个晚上。
记忆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理论来说alpha应该很排斥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才对。
如今仓库每一寸地方都充满了雪松的味道，顾以朔身上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好似在夏日闷热的夜一下子走进了被冰雪覆盖的原始森林。
顾以朔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天赋异禀还是命中注定，他从来不排斥路克任何靠近。
顾以朔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可以帮你。”
路克登时睁开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什么？”
顾以朔直接破罐破摔一般，“你要实在难受标记一下我也行。”
路克的眼睛都已经红了，手死死按在顾以朔的肩膀上面，“你在……考验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坚定。”
空气再次挤满了两人的信息素。
冷冽的雪松掺着辛甜的威士忌酒味，好似醉酒的旅人走进了一片覆满了冰雪的深林。
引人沉醉。
顾以朔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现在这样我多少也有点儿责任，如果……”
路克听到这里一把将人推了出去，“我用不着你这样的施舍。”
顾以朔差点儿被气到，平息着胸中的怒火，“你管这叫施舍？老子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我堂堂一个alpha也不一定非得和你搅和到一起去，你自己忍着吧！”
顾以朔双臂按在地上使力气想要离这个人远一点儿，太不识好歹。
他还没把自己挪出去多远就被一双大手捞了回来。
顾以朔没有回头，但是肩窝一重有什么靠了上来。
声音滚烫，还带着颤声，“那你想和谁搅和到一起去？omega吗？”
一双大手不动声色勒紧了他的腰，想把人揉进骨血的力道。
顾以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弃了挣扎，反正答应他了。
但还是会生他的气，嘴上还是那样不饶人。
“我本来就应该找一个omega的，我的基因注定了我会被他们所吸引，而且我也是个不错alpha，不是吗？”
顾以朔的头往后面躺了一些，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他。
路克低头闻着顾以朔的腺体，“只同意后半句。”
“我的基因只会为你着迷，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路克说的话不像是说给顾以朔听得，倒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顾以朔也不想再这样下去，干脆手放在路克的侧脸上，催促他，“那就别明白了。”
alpha从理论上来说是无法标记alpha的，他们的信息素无法融合。
即使强制标记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后就会消散。
那段期间被标记者的信息素会短暂地陷入休眠状态，alpha会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的身上都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这对于任何一个天性高傲的alpha而言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顾以朔刚才说他愿意，甚至现在alpha最脆弱的部位就奉献在路克的眼前。
再稍微低下些，就能够标记他，标记一个alpha。
路克体内本能地掠夺和占有欲跑了出来，他像个掠夺者一样，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
可是真等到即将yao下去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顾以朔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身后的胸膛里面穿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会疼的……”
顾以朔转过头去，伸手抹掉了他额头上面的汗水，“没关系，我心甘愿意的。”
路克哑声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顾以朔愣了一下，笑着凑到他耳边：“顾以朔，好听吗？”
爱人的低语是比生理本能更强烈的冲击。
对着这副再动人不过的模样，一个强大的alpha在自己怀里予取予求。
什么人都忍不住了。
皮肤被刺破，属于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倒灌而入，这对于腺体是一场灾难。
对于alpha而言没有比着更大的痛苦，没有比这更臣服的姿态。
顾以朔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似乎身体上其他的伤口都好了一般地那种疼痛，明明那么小的一个伤口，却让他整个人都为之颤抖。
顾以朔感觉自己攻击的本能和骄傲的天性都在被剥夺，这是违反基因序列的代价。
alpha无声落着泪，空气中烈酒气息忽然变浓而后消散。
只剩下一丛丛森林在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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