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样靠在一起直到天蒙蒙亮才往回走，山洞外的路已经彻底炸的粉碎了，只能从里面走。
两人都没有打算让陆侍郎死得其所，离开的时候没一点儿想着把人带走。
出去的路比进来难走，许多地方被炸得都在落石，还有下许多不能下脚的地方。
两人在这儿也算的上是真正的冒险了。
顾以朔去前面探路，向后招手，“督主走这边。”
重九走到他前面去，即使一只手还不能动也依旧走到前面去，“还是卑职走在前面吧。”
顾以朔倒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这都重要吗？”
不过顾以朔没有拒绝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就这样往前走着，顾以朔走在他身后，便主动牵着他落在身后的手。
重九本来想松开可一想到昨夜便感觉这样也不算什么了。
顾以朔很欣慰他这样的转变，似乎昨夜的一切都值得了。
007：【不要恋爱脑宿主！】
顾以朔：那……那你解绑好了。
007：【？？？】
【检测到女主幸福值下降为40.反派幸福值上升为50.黑化值下降为80.】
顾以朔：平芸怎么了？
007：【无法检测】
顾以朔：还是解绑算了。
重九握了握他的手，提醒道：“前面就是出口了。”
“那走吧。”顾以朔想着外面的平芸加快了脚步。
可是走到洞口的时候，重九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有一件事情，卑职想和将军讲。”重九面色依旧苍白，不加掩饰郑重表情就在他的脸上。
顾以朔疑惑道：“怎么？”
重九冷冷开口道：“请将军把昨夜发生的事情都忘掉吧。”
顾以朔差点儿被气笑，“你再说一遍。”
重九继续说道：“有些石事情不记得，对你我都好。”
他表情一瞬不瞬看着很明显没有动摇的意味。
“好。”顾以朔答道，“本将军可以不记得。”
重九躬身道：“谢将军。”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顾以朔补充道。
“将军但说无妨。”
顾以朔简直不愿意再忍受他这样的态度，“你把眼睛闭上。”
重九迟疑了一下，似有疑惑还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在翻涌，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而后唇上便传来了温热的纯触感，一点点从未尝过的滋味席卷着他的心。
顾以朔只停留在齿关，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抽身离开说道：“你把这个也一并忘了吧。”
重九一人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他放空的这一点时间里，刚刚走出洞穴的顾以朔忽然晕倒在地。
重九连忙走上前去，把人扶在怀里，“顾将军，怎么了？”
——
顾以朔再次睁开眼睛看见是平芸流泪的样子。
他无力笑着，“哭什么？”
平芸见他醒了，赶紧往外面跑去，“太医，太医！”
他只感觉自己胸腔似是经历过一场磨难，连呼吸都是痛的。
一人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却不是太医，“还好吗？”
重督主又恢复了往日那样冷静与威严。
顾以朔见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同他说话。
本以为这人该会离开了，但接下来顾以朔感到肩头处有了些维温度。
复有声音响起，“这般不想见过我？”
“说得哪里话，督主能来看我已经是顾某的荣幸了。”顾以朔说话都是虚的，听着就让人感觉脆弱。
“上次我给将军的药你没用？”
顾以朔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塞给自己的白玉瓶子。
后来张院判也说过这里面的东西没有问题，是上好的药。
可是他一动起来就什么都忘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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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端着水到他面前，“倒是没骗人。”
“我送的东西将军没丢已经是意料之外了。”他扶着顾以朔起身，喂了些水。
顾以朔喝够了才开口道：“你送的东西，我才不会丢。”
“那就多谢将军厚爱了。”重九这样说着。
外面一阵骚动，很快平芸就把太医们都请进来了。
太医们如同排队一样一个个的进来为顾以朔诊治。
他们看见重督主在里面都晃了一下才敢继续，“见过督主。”
重九起身离开，“你们好好为将军治病。”
“是！”众人没有一个不敢不尽心。
等着人都散去了，顾以朔才把平芸叫到身边来，“人可接到了？”
平芸先是一愣而后才承认道：“接到了。”
她不由得落下泪来，“是归稷。”
先帝最小的儿子梁归稷。
顾以朔安抚她，“人救出来就好，放心，陆侍郎已经再不会扰到你们了。”
平芸狠狠说道：“他不过就是一个想投机取巧的蠢货！真正的幕后黑手我绝不会放过！”
如同平芸那样的痛，非亲身经历而不可体会，既然她要复仇，那掀了这王位又如何？
平芸忽而想起来点什么，“顾弟可还见过昨夜救我那位侠客？”
顾以朔脑中又浮现出一些回忆只能老老实实说：“见过的，怎么了？”
平芸低着头认真想：“他……我总感觉他很熟悉，好像是我很亲近的人。”
“也许是暗中护着你的。”顾以朔想着那人奋不顾身的身影。
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到头反伤害平芸呢？
平芸拍着脑袋，“我总觉得他像我三哥。”
顾以朔皱眉一时间回溯了些记忆。
——当朝第一人除了梁归惕还有谁。
——三皇子才是未来大梁的接班人。
——他师傅可是西域第一人，当朝无人能及。
平芸连自己都不可能，“也许是我想太多，当下我还是好好守着归稷。”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够接受继续失去了。
晚上，顾以朔一个人想着昨天晚上他的招式，确实和当年名满天下的三皇子有几分相似。
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也都不是一朝一夕留下的，确实有不少很像是因为练武才留下旧伤。
可怎么也对不上？
如果重九真的是当年的三皇子他一身武艺如今又在何处？
他试探过重九的身手，绝对不及自己的半成。
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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