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看他的眼神顾以朔便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他躲开顾以朔的触碰，欠身鞠躬，“卑职怎敢劳烦将军做这样的事情？”
顾以朔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垂到身侧，“只是小事。”
不过倒真显得他像是一个登徒浪子。
重九面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破裂了，“将军平日就是这般无所忌讳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听上去倒是有几分像是质问。m.ybiquge.com
没等顾以朔回答，重九继续冷冷道：“花街柳巷不是好眠之地。”
顾以朔抬起衣袖忽而明白了些什么，这人是误会自己在外面招蜂引蝶了。
“我若说没有呢？督主可信。”顾以朔没有再往前走，怕自己身上的味道再惹得这人不快。
“我信与不信不重要，将军自有不能辜负的人。”重九穿上了外衣，还是那一副权臣做派。
他无声进了内屋，顾以朔以为他是不愿意再搭理自己了。
没料到重九很快又出来了，身上多了那件熟悉的黑氅。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将军看看这个。”
顾以朔拿来一瞧上面都是今年秋猎时的官员名单。
“督主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顾以朔不解。
重九无波无澜头上还是方才顾以朔插上去的发簪，未动分毫。
“将军拿着，到时候自然有用。”
顾以朔将名单塞到了自己上衣里面，“知道了。”
顾以朔将要离开之前，重九还在提醒道：“将军，勿负良人。”
重九也不知为什么那人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里面多了些他看不明白的情愫。
路上，顾以朔：小7，你说为什么这个反派这样护着女主，女主还会受到他的伤害？
007：【人家有大名的，咳，你眼前的反派能在黑化值95的时候依旧像个正常人，他就不是个好惹的。】
【现在只是他的初级形态，按剧情发展日后他会毁了整个梁朝，女主自然也会被殃及，不过放心他死后一切还是会变好的。】
顾以朔：他不会这样做的？
007：【为什么？】
顾以朔：因为他有我啊。
007：【呵，不用守活寡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顾以朔：……闭嘴吧！
接下来几日长安城表面上一片太平，处处与往常无异。
不过城内的守兵一日日往城外苍白山调离。
看样子秋猎已经不远了。
月下，顾以朔在将军府门口等人。
只听见巷口一声马儿的嘶鸣声，两人从马上下来，“郡主确定要如此行事，还望三思。”
是李尔的声音。
“我心意已决，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两人一转头就看到了在对面的顾以朔。
顾以朔站在门口身后便是将军府大门，他一人看上去倒显得孤寂。
纵然平芸比顾以朔大上两岁，可是他一般行事倒更成熟许多。
他负手立于门下，真有几分家主风范，“平芸，回府来。”
顾以朔极少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说话，即使他已经足够温柔。
她乖乖摘下夜行的面罩，溜进去了。
李尔放下手中佩剑走到顾以朔面前，“将军。”
顾以朔警告道：“无论刚才郡主和你说了什么，我都不希望从第三个人嘴里知道些什么。”
李尔立刻应声：“臣自不敢泄露半个字！”
顾以朔次次见他这人都是一番赤诚意，在这里倒也难得。
“如今你们骁骑军忙，秋猎之前不必来了。”
李尔：“臣领命。”
回到房间里面的平芸郡主正担心着李尔的安危。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郡主坐在团椅上正发呆。
“施芸姐，是我。”外面人答得小声，生怕被人听了去。
她脚步匆匆去开门，就见到顾以朔手里端着桂花糕和乳奶汤。
顾以朔笑道：“来点儿宵夜？”
平芸让开了一条路，许他进来。
两人相对，平芸郡主还是问了出来：“你没有为难李统领吧？”
顾以朔摇摇头，“没有，不过到秋猎之前他可能无暇分身了。”
平芸小小吃了口嘴里的糕点，有些兴致不高。
顾以朔试探道：“施芸姐喜欢他？”
“咳咳咳。”平芸郡主进口的糕点都快咳出来了，“你胡说什么？塞外回来的小孩懂什么？”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八九不离十了，顾以朔也尝了口桂花糕，“我最多懂什么叫口是心非。”
“你……”平芸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顾以朔哄了好一会儿才给了个好脸色，“你为什么不问我和李尔谈了什么？”
“如果你想告诉我，自会和我说。”顾以朔淡淡道。
平芸看着他还是别开了眼，“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能冒险。”
顾以朔面上也没有一点儿不悦，“好，如果需要我随时都在。”
“秋猎如果你出现了，接下来可就没有这么太平的日子了。”郡主提醒道。
顾以朔看着外面凋零的夜色，“本来这里也没有所谓太平。”
——
依照大梁的传统，秋猎之前参加今年秋猎大会的人都要先去万佛寺上香而后才启程同去苍白山。
新帝登基来，这还是第一年秋猎。
一大早顾以朔人就已经到了山脚，万佛寺的地址在山顶上，轿子只能走到山脚下，每个人都要自己走上去。
顾以朔从轿子里面把平芸扶出来，她在外面从来都是一副柔不禁风的小女儿样，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顾以朔一身官服加身，自是和往常不同。
平芸替他整理衣衫，小声道：“今日甚是华彩。”
顾以朔既然要回来，总不能太过低调，不过和他的衣衫无关。
人站在那里自是一番威严风致。
早晨露水重，平芸的裙角被沾湿了不少。
顾以朔皱眉道：“要我背你吗？”
平芸看了一眼周围说道：“那怎么行？我若你同你太近岂不是断了你日后的桃花？”
顾以朔笑道：“你担心这个？”
平芸打趣道：“我总不能在新宅给顾弟留间阁楼。”
从山下看两人的背影，凑在一处笑得正好，宛如一对壁人。
重九看着两人，一时无话。
“督主，皇上已经到苍白山了，我们可要启程？”
他摆手，“回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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