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青年、壮年两处战场的先后结束,关于诸葛亮命数极限之前的历史,之前的勘定其实已经完成。 青年、壮年,正是这诸葛亮的命数使然,五十四载春秋,壮心从未止步,暮年未到可惜天命难违。 年龄从来不是一位英雄棋灵是否是暮年的唯一标准,在这之前诸葛一经常牵引特殊状态的英雄棋灵,可他从来没有找到过暮年诸葛亮。 这一次他真正理解了原因。 陨落之前,皆是壮年,哪怕是诸葛孔明死亡的前一刻,他依旧是那个大汉兢兢业业的千古丞相,也是让魏国难越雷池的当世名帅。 在正常天弈的历史线上,诸葛亮不存在暮年,他可以被诸葛一以牌匾、祠堂的特殊状态落下,唯独不会被其用暮年状态落子。 故而,这一次的暮年战场自然非同一般,与其说是暮年诸葛之间的对决,倒不如说是几位逆天改命后的诸葛亮之间进行的巅峰交流。 与一旁人多势杂不同,从始至终出现在暮年战场的只有那么区区四人。 位于东方的是一位身穿黑龙冕服端坐于未央宫大殿之内,满殿社稷之力与其自身黑色的气运相互融合,极其诡异同样极其强大。 战场西侧则是一位白发苍苍,却权势滔天的相服诸葛亮,虽然没有出现未央宫的社稷之力,可他背后则有一位大汉天子端坐朝堂,其身剑履齐全,淡漠地看着其他几个方向。 相对于前面两位,北侧一位手持青史竹简的书生就显得平和多了,其后有着竹简飞舞之间竟然有无数朝代更迭,但让诸葛一有些惊讶在于,这位书生诸葛亮的背后所显现的朝代竟然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朝堂。 而是有鸟兽飞舞,神话横空,他看到了轩辕氏,看到了蚩尤,看到了大禹,那竟然是一部上古史书。 避当世而寻上古,逆天数而续断代,这就是这位诸葛亮可以逆改天命的原因所在。 没有大功德大毅力者岂能来到暮年战场? 诸葛亮的天命到底是什么,在从前诸葛一限于历史的桎梏一直以为就那一个解释,可今天对他来说同样是大开眼界。 除了这三位外,也只剩下处于战场中央的兴复诸葛亮,此时此刻的兴复诸葛亮,身边是雄兵百万,背后是长安洛阳两座雄城。 在雒阳城内,一位名为刘禅的大汉天子正一步又一步地回到应该属于他的位置。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他做到了! 辅佐幼主,以报先帝,他做到了! 此时此刻的他,虽然满头白发,可神采奕奕,没有权掌天下的傲气,也没有久居高位的跋扈。 此时的兴复诸葛亮,是完成夙愿之后,千古不易的楷模。 暮年战场四人,虽然人少,可没有任何一人率先动手,哪怕隔壁已经打生打死,哪怕其他地方已经胜负早分。 可在场四人都清楚,真正决定诸葛亮一生是否可以被勘定是在这里。 哪怕在壮年战场你蜀帝最终功亏一篑,可此时明显年迈一点的蜀帝诸葛亮已经完全掌控天下,一统乾坤,甚至已经不屑于掌控三位囚徒去证明他的强大,因为他就是当世唯一的帝王。 起于草莽,代表着他没有一些历史片段中诸葛亮的致命弱点,故而当自身无缺时他就是无敌的。 故而这位蜀帝也和书生诸葛一般完全置身事外,淡淡地看着两位诸葛丞相在一争正统。 两人都再造了汉室,兴复诸葛辅佐刘禅三兴炎汉,那剑履诸葛则是协助废帝刘辩中兴大汉。 似乎两人的功德一般无二,他们要争的就是谁到底更为正统。 这种情况,双方的战兵都为汉兵,根本没有必要通过战斗而决定,而是正统之争。 “汉室未亡,岂容宗室为帝,当今陛下乃是天命昭昭,既无断裂,何谈兴复?” 剑履诸葛看着兴复诸葛率先开口,并且他这一出招就是王炸。 从根本道义上否定这兴复之意,这才是暮年战场中凶险所在。 青年论志,壮年论力,暮年论命! 究竟谁才是天命所归? 他的言语如剑,宛如天象之力一般,直击刚刚安坐于洛阳城内的刘禅而去。 这是天命之剑,诛的就是你的天命之力。 听到剑履诸葛亮的话,兴复诸葛亮也是冷哼一声,他看了一眼剑履诸葛的装束,不屑地说道: “明为汉相,实为汉贼,此亮不屑为之!” 他的话一说完,可不是空口白牙,而是周边环境突然大变,原先那被他所掌控的百万汉军快速消散,那两京也不复存在,兴复诸葛亮自身的衣着也由之前的威严变得朴素。 最关键的是,在那刘禅即将被天命一剑绝杀之际,彻底消失,周边环境大变。 在兴复诸葛亮身后新浮现的是一座草庐,草庐周围没有了千军万马,没有了功名利禄。 当兴复诸葛亮缓缓吟奏出一曲《梁甫吟》后,只有清风明月入怀,猿啼鹤鸣相伴。 草庐之景的出现仿佛带着命运轮转一般,瞬间抵消了剑履诸葛亮的天命一击,而他阵阵琴声之下,更是充斥属于兴复诸葛亮的命道。 对己淡泊以全志形成强大的自我保护之力,这种力量在壮年战场中有一位诸葛亮曾经用出过。 可得到之后的释怀和坦然又岂会和自我标榜能够一致? 对外,兴复诸葛亮的吟唱之中,明赞暗贬,讥讽着为相不仁。 同样是那句话,如果兴复诸葛亮只不过是一介草民,他此时以这些去动摇剑履诸葛的天命,那根本不可能。 然而,兴复诸葛亮功成身退,君臣一体的完美,一瞬间化守为攻,反过来找到了剑履诸葛亮的命脉。 他离不开权力!刘辩也不是刘禅,被他中兴的汉室固然同样统一,但是不破不立,较之近乎重新打天下的季汉,皇帝的权威差距同样明显。 在许多士族眼中,刘禅那是近乎开国之主,可你刘辩不过是一个被废立过的棋子罢了。 一朝天子,又岂能有这个污点呢? 而这也是剑履诸葛亮至死也无法抽身的关键所在。 ------------------------------------- 《天弈百科》典藏术语篇:“天命之力”,所有英雄棋灵在逆改天命亦或者彻底完成天命之后,就会形成自己的天命之力,天命之力可以在灵界、弈界之中一定程度对抗命、运之类的杀招,包括一定程度抵御命数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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