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弄明白命数之力与传承分的关系后,诸葛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其舅舅黄除羽说的天元之力,是否就是这种命数之力。 只有传承可以突破命数,而一旦突破命数,就可以在天元之地帮黄除羽改了神魔之命。 越想诸葛一感觉越是如此,随后后续的想法都是他自己的揣测,但作为一个准国士的棋手,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于是在洪武五年春,一统天下的大明皇帝朱元璋突然给太子朱标下达了一道很奇怪的诏书: 朕欲封禅,太子以为何山为佳? 朱元璋的这封奇怪诏书其他人看不懂,可朱标背后的朱云一下子就知道了诸葛一打的什么算盘,这是来要泰山来了。 原先朱云还想等诸葛一棋手命数竭尽之后,自己来一手封禅泰山增加传承分的,虽然他是西山棋院的独苗苗,但传承分多一点就意味着命数之力收获的会多一点,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当朱元璋这样的问法,朱云就知道藏不下去了,要是自己还敢藏,他相信这个诸葛师弟真敢给他换个太子,然后他就悲剧了。 没看半月之前,皇帝诏令,皇子朱棣为征北大元帅,统领二十万明军北出草原,剿灭草原蒙古部落。 这种极其暗示的话,要是他还不去做,那真的要玉石俱焚了,于是三日后,朱标上书,其中最重要的仅仅两字。 【泰山】。 朱云耗费数个月时间,又是动用太子卫队,又是动用自身伴生英雄棋灵,全国勘探终于被他以最小的代价,落下金阶社稷棋【泰山】。 泰山一落,也就意味着,泰山这座金阶社稷棋对应的历史事件封禅纳入了进程。 泰山并不是什么从未出现的社稷棋灵,许多棋手都知道这一金阶社稷棋,也只有泰山出现,许多人才能想起,当初西山棋院的辉煌。 号称以山封帝,自成大势的西山棋院,也曾经引动过一时潮流。 只不过今日的泰山不再是西山棋院的用于造就人皇的存在,而是为一代大帝封禅天地的基石。 自从取得朝争的胜利后,诸葛一棋魂力的获取也恢复了原来的水准,当然得益于大势之力双倍守成,他现在每一年的棋魂力早就今非昔比,几乎冠绝整个天下。 这一次他动用全部的棋魂力去再度共鸣朱元璋,强行打开了一个更为稳定的论道空间。 没有办法,老朱太邪门,诸葛一多次发现,正常棋魂力铸造的论道空间根本在老朱眼里形同虚设,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一次,整个论道空间被诸葛一以大量棋魂力铸造成了奉天殿的模样,而在奉天殿中央,一袭赤色龙袍的朱元璋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诸葛一的到来, “又见面了执棋者,你看咱可是天命?” “洪武皇帝,自然是天命所归,这一次封禅泰山,自当昭告天下。 “封禅?咱不用那玩意,大明自是天授。” “于洪武皇帝自然如此,可如今的天下可不止是现在的大明,你和我的时间不多了。” 面对傲视天下的朱元璋,面对根本不把封禅当回事的朱元璋,诸葛一明白,封禅这回事最大的难点根本不是什么泰山也不是什么大势之力,而是眼前这个人。 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是他想要搞这封禅又有何意义? 只不过这一次的封禅对于道然而言却有重要的途径,想要贯穿整个道然,最方便的就是一点,那就是正统! 别的先不说,通过封禅去勾连大明和之前的大宋那经过诸葛一的计算是绝对可行了。 但这一切,必须经过眼前之人的同意。 并非本命棋灵,麻烦之处很多。 “哦?那又如何?咱永远不需要别人来承认,大明就是大明。” “那你想为朱标改命么?” “什么意思!? “封禅天地,有气运功德,我们命数将至,接下来朱标到底能否改命,就看你的了!” 诸葛一并没有给朱元璋解释太多,眼前之人太傲气了,他的话也没有错,原先在朝争之中,命数都可以得到压制,更何况朱标出世时间还晚,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可惜,在朝争之策中朱标以及几个兄弟全部被强行拔高了命数,所以现在朱元璋很快就又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局面,甚至比历史上更早。 而在天弈世界中,之前所以从前西山棋院可以做到以泰山造大势,靠的就是巅峰局中封禅可以带来的天地祝福,只要泰山给你的评价够高,那么这祝福的效果也就越高。 朱元璋转过身,深深的看了诸葛一几眼,旋即大笑: “哈哈,那咱也去这泰山之巅看看,和那秦皇汉武有什么不同!” 言语之间,霸气天成,视天下如无物! 洪武五年六月 大明皇帝下诏天下,封禅泰山之巅。 那一日,文臣如云,猛将如雨,那一日大明的日月旗帜插遍整座泰山。 当朱元璋携手皇太子朱标一步一步的登上泰山之巅时,整个泰山也开始出现氤氲之气。 朱元璋步入山脚,氤氲之气呈现红色,旋即黄色,紫色。 等到朱元璋步入半山腰时,已经是璀璨金光。 泰山认可金阶! 可这还不算完,朱元璋对于泰山的认可似乎不屑一顾,一步一步登临山巅,终于在泰山之巅,他任由宋濂高诵祭天文书,可他自己却仅仅拿出了一个破碗。 转身看向天下,帝道真言传遍天地。 “山河奄有中华日,日月重开大宋天!” 同一时间,泰山之巅所有气息变为赤红,天空之上有血色命批出现。 真正的封禅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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