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种种,诸葛一依旧历历在目,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疑惑,不会再去质问项少羽值不值得。 就如同有人现在来询问诸葛一放弃近在咫尺的国士,用以去点亮一个星位是否值得一样,当年项少羽的回答是值得,而今天,他已然做出同样的回答。 “以身为棋么?用自身的棋魂力作为抵押,强行让无法被世界所容纳的英雄棋灵出现在这个世界,并重头开始。”诸葛一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项少羽,哪怕蛮族部落的进攻已经距离他的本部近在咫尺,但对他而言,似乎分析项少羽更为重要。 “杀!杀!杀!” 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口号,也没有任何整齐的军阵排列,可就在当前一位骑着猛虎的男子背后,那些没有任何军队素养的蛮人,在此刻却宛如一支军队。 并且,诸葛一已经看到,一股淡淡的红色军煞正在缓缓形成,如果换成巅峰时期的项羽加上项少羽作为棋手的组合,那么别说红色军煞,就是紫色军煞也不稀奇。 可这是荒之星位,此时诸葛一估计,除了本就是到了娘家的九黎棋手,其他人能聚拢部落打群架就不错了,能组织起这接近一万人的“军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也正是这支接近万人,有组织的蛮族战士,将诸葛一周边的荒民部落大肆破灭。 如今,作为东面地区这一块小地区中,大型部落也仅剩下那么寥寥几座,至于项少羽,根本不在乎在他面前的是谁,无法再次牵引棋灵,那么他就不牵引,不断的攻伐,然后收纳其他部落,顺之者昌,逆之者奴。 项少羽相信,无论此时的他代表着他自己,亦或者代表着项羽,亦或者仅仅是一位野人头目,只要也只有不断的战胜敌人才,自然可以打破一切阻碍。 此时从上方看,双方的部落其实都还没有名号,属于诸葛一的部落有四方白气正在不断汇聚,属于项少羽的那支蛮族虽然被其弄出了一支旗帜,但是杀伐想要凝聚部落的难度更大,不经历时间的冲刷,本身较之荒民聚部落就更难。 可双方的战争却不因为各自都没有度过“新手保护期”而停止,诸葛一之所以耗费如此大的代价才牵引成功力牧自然不是为了区区一个将领。 在部落形成之前,所谓的军队根本不靠谱,此时他所倚仗的是部落之中正在不断嘶吼的大量野兽,这其中尤以数目最多的羊群为最。 御兽! 当冲天的杀声响起,坐于猛虎之上的项少羽身先士卒朝着仅有简单防护的这个部落展开进攻,在他的身后是上万蛮族战士嗷嗷的跟着冲锋。 混乱而有序,这是诸葛一对于这支“军队”的评价,而诸葛一这方迎敌的并非多少战士,而是兽群。 力牧,也许没有什么后世将领的军事素养,可他同样的有着自己的长处,力大无比还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擅长牧。 这初始,诸葛一也是有所怀疑,毕竟即使是前世的历史中,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也已经仅存在与传说之中,可这一次的论道,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同样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确定了力牧的能力,更是为他诸葛一续上了对于华夏文明一脉相承的信心。biqubao.com 泱泱五千年,也许有人质疑,也许难以被证明,这是前世的遗憾,可在这个世界,历史固然缺失,可似乎历史的痕迹变得更为清晰,也许前世的遗憾在此方世界真的足以兴复。 在初期阶段,为了让这些蛮荒之民不被饿死,棋手们去牵引蛮荒星位中特有的羊群野兽变得非常寻常,至少诸葛一牵引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惊讶。 直到,当面对近万蛮族,成千上万的走兽齐刷刷的冲出那简易的部落大门,朝着这些蛮族撕咬冲杀而去之际,那些观看的教练们才意识到,这虽然同样是一支还没有名号的部落,可绝非等闲可以视之。 当部落之内的储存火源的中央广场中,一位位荒民在【有熊少主】的指挥下,以火把点燃那殿后羊群的后方时,所有教练都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有些精通兵道的教练已经看明白这个部落要做什么了。 “兵脉田单之火牛计?” “应该是棋手作为主导的,只不过你们看那些荒民的表情,一个个眼含热泪,但依旧实行了,这说明这支部落已经归心了!羊群对于一个部落为言就是粮食,初级部落根本不可能因为棋手的指挥去烧死自己的羊群,这就如同在其他对弈中让农民放弃土地,让商人放弃金钱一般。” “荒民归附是一方面,但群兽出笼而不乱更是不容易,这说明,这位棋手很可能是精通御兽流的几位,没想到在这一轮回中,除了九黎竟然还有人精通御兽。” “哼,一切诡计都是虚妄,我项家一力破之,少羽!少羽!快给你四爷爷冲!” 不同于和谐讨论的诸多教练,项江北直接打乱了所有人的讨论话题,他不去搭理所有人的话题,其他人也不想要和一个无法理喻的疯子进行探讨,特别这个疯子还姓项。 只不过,人们的无视无法改变项江北的话和战况简直如出一辙的尴尬,场面之中,那个一虎当先,疑似为项羽的英雄棋灵,疯狂杀戮,在他身前是群兽环绕,时不时还有火羊横冲直撞,可对于此人而言,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畏惧,有的只是勇往直前的霸道。 位于部落上方的诸葛一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以力牧为将,有熊少主居中指挥使出的万兽奔袭,固然气势恢宏,可这也是他孤注一掷的选择,一旦失败,哪怕是平局,也不是他追求的。 “既然如此,少羽兄,请领教一下在下的上古车阵吧!” 看着不断被驱散的兽群,诸葛一终于再度用出他所准备的第二份底牌。 哪怕他并不愿意在此时就用出。 PS:由于上古黄帝时期的资料众说纷纭,这里为一家之言,力牧的相关来源取材于《帝王世纪辑存》卷一:“黄帝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万群。帝寤而叹日:‘夫千钧之弩,异力者也;驱羊数万群,能牧民为善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哉?’于是依二占而求之,得力牧于大泽,进以为将。” ------------------------------------- 《天弈百科》基础知识篇:“鸟兽”,鸟兽类棋子属于特殊的棋子之一,大类分为苍生棋中,但不同于正常的苍生棋子,不同对弈环境之下,可以牵引不同的鸟兽,由于鸟兽牵引需要花费高于一个位阶的棋魂力,故而棋手一般不会轻易牵引,多以牵引战马等为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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