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色军阵名字出现在天空之中,不管是棋盘之上的各位教练,还是同样关注此处的孙若冰,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位已经可以轻松统帅大军的主帅,还能鼓捣出金色军阵意味着什么,不用别人说,孙若冰比谁都要清楚。 从军阵出现的那一刻,他立马不惜损耗自身棋魂力,第一时间向王猛预警。 没错仅仅是预警,在国之星位之中,棋手固然有更大的自主权,但当他们超脱成为执棋者后,除了论道共鸣,其实也就是和正常的天弈对局一样,他们对于棋手的掌控会变得不再像以身入局那么轻松。 之所以职业九段以身入局,对阵职业八段棋手几乎是碾压就在于,棋手不仅仅是可以从宏观的角度看全局落子,还能在局部战局将宏观所得转化为局部的变化。 但在国之星位则回到了之前天弈正常对局的形势,当棋手落位之后,固然和大势相互融合,对于整个大势国家都有掌控,但是他们也失去了天元之争中局部战局的控制权。 想要影响局部战局,就必须如同此时孙若冰做的这样,以棋魂力和大势为凭,完成示警。 大势示警之下,王猛立刻就是心有所感,原先的后续的动作立马改变,军令四下,将一举歼灭改成了层层奇谋。 王猛的这一手改变可以说非常及时,因为当他急匆匆赶往前线之时,看到的一幕,哪怕是他也是心惊胆战。 只见在沿岸的一处平原,明明是骑兵最擅长冲锋的地方,晋国军队此时却宛如一支耀目的铁军,在他们外围则是难以计数的氐族骑兵尸首。 第一批进攻的三万铁骑,到王猛前来之际,竟然已经损失了接近八成。 这不是氐族铁骑不勇猛,这是由苻坚的近卫为原型,加上王猛亲自训练组成的接近紫阶的骑兵部队,当然也正是他们的勇猛,此时王猛才能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 因为换了任何一个其他骑兵部队,可能此时就已经溃散了。 前仆后继的氐族铁骑自然并非毫无收获,王猛同样看到的是外围有一圈晋国士卒的尸体和废弃的战车。 很明显那是属于氐族铁骑的战果,只不过看着那残破的秦军旗帜,这战果的代价令人心寒。 此时晋军已经开始重新向前进军,他们的目标并没有改变,是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座秦军城池,想要完成北伐,拿下这第一座城池,至关重要。 王猛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的双眸微眯,神色也很快恢复了平静,确实如果没有那诡异的大势示警,那么他可能真的会让眼前的这支被埋伏之后竟然还全速前进的部队找到机会完成这一正面破城的壮举。 可是,现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此时从教练们的上帝视角来看,大量秦国军马开始疯狂调动,但每一支军马的目的地都截然不同,明明是为了防守正在向西北方边城进军的刘裕军团,可这些军马的去向却是五花八门。 “好强大的计算能力,就老夫看出了的就有断粮、伏兵、断后、阻援、还有中距埋伏,兵法奇谋之下,将所有的兵道奇谋融于一身,这个道境也属实诡异。” “兵脉的奇胜之法,真的让我等外行之人大开眼界。” “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一连串奇谋,绝对不会有人可以一一躲掉,太缜密了,似乎那刘裕军团的每一步都被安排了。” “诸位,你们说的确实不错,可是,如果那刘裕军团再度表现出刚刚的战斗力呢?” 教练们的惊叹在这一句话后,戛然而止,是啊!万一正面没打过呢? 这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的问题,可当这个问题被提出来的时候,谁也无法给出最准确的回答。 于是,所有人都重新开始默默的关注战场,想要看看那位刘裕到底能否再度续写百战百胜的神话。 结果,教练们发现他们还是想多了。 刘裕军团确实战无不胜,可安居后方的王猛却同样在不断的加码。 从刘裕使出却月阵之地,到第一座西北方向的边城仅有40里,但刘裕军团,在付出了两万人的伤亡,接近一个月的行程,都仅仅完成了三十里。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即使是刘裕都是冷汗直冒,他已经非常小心了,对于兵家之术刘裕自然是个中翘楚,可即使是这样,还是疯狂中招。 中埋伏。 虚虚实实的埋伏,将刘裕都弄得有些神经质了,麾下北府军战无不胜,可对面的敌军已经放弃了正面作战,而是改成了各种迂回,外加一个又一个似乎早有准备的营盘。 刘裕这段时间估计敌我战损在三比一以上,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的战略目的,恐怕很难达到了。 很严重的事,他明白他们这支军团已经没有了后续粮道的可能,冷笑一声,看着已经开始层层加码的秦国军团,刘裕再度惊艳了所有关注此地的人。 勇武! 谁也没想到,一个势力之主、一个一直以大统帅示人的强大领导者,他的武力值竟然也爆表。 刘裕杀疯了! ------------------------------------- 《天弈百科》天元之争篇:“大势示警”,在天元之争中,当执棋者和大势融为一体后,可以通过大势对于英雄棋灵和国家进行示警,这种示警可以跨越棋手回合,不需要棋手与英雄棋灵论道直接传达,只不过无法给出详细的信息,消耗的棋魂力也是巨大,大势越是雄厚,示警的消耗越大,效果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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