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翻滚的长江两岸,百余万大军相互对峙,所有入局此处的棋手都明白,他们的接下来的势力就要从这其中做出选择。 诸葛一也在分析场上的局势,按照这段时间他参与的几次轮回来看,这些棋圣们的推衍和真实的历史无论在细节和具体的事件上都还是有区别的,或者说是有残缺的,可最主要的大势趋向不管怎么变,棋圣们的推衍基本是没有偏差的。 就比如这一场大战,由于人数太多,范围太广,他无法一一分析多了哪些人又或者少了哪些人,但他相信淝水之战的结局应该没有问题。 此时双方战场有非常明显有两个国位可以被棋手选取,一个就是气势汹汹的苻坚,还有一个就是在后方的并未出现在战场的司马曜。 国之星位争的就是那天下大势,此时所有棋手都能明显感受到天下大势被分成了三份,晋占据了接近三分之一,秦拥有接近三分之二,剩下的一部分散落其他。 这情况自然不可能持久,绝大多数人都如诸葛一这般在等待变数的来临。 即使这些棋手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们却足以猜到这仅仅两大国的环境绝对不是他们接下来需要角逐的环境。 当然,更重要的是许多棋手都已经在一些南北方军队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一个又一个的势力雏形其实已经在此时出现。 当然传统棋路的许多棋手摩拳擦掌,也不乏一些其他棋路的棋手开始想点子。 有的西方棋路的棋手本就对这些草原势力有所了解,直接参与了这一场竞争,而有一些则打起了天下那剩下的一成大势的主意。 别看剩下的大势部分仅仅只有一成,可是却在四角有着大量的其余势力,这些势力不似主战场那般强大,可这也有一个好处,只要棋手稍微用点心,就可以成为预备执棋者。 这是死扛中央战场所不能具备的,俗话说金角银边,在这些棋手看来,这边角的势力虽弱却同样具有足够的可能。 每一次轮回的国之星位也都是如此,中央战场如果是一个文明势力,那么其他文明势力必然会出现在边角蓄势待发。 这一次中央战场明显是大夏文明战场,自然有大量其他棋手去争夺边角的势力。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震惊的发现,已经有一道流光径直落向了正在中军大帐的【秦帝苻坚】! 这是?竟然有棋手想要直落目前看起来最强大的秦国势力。 这一行为哪怕是明知道秦会失败四分五裂的诸葛一依旧感到了震撼,这是谁胆子也太大了吧! 同一时间,在星位棋盘之上,一些教练也面露惊奇: “好气魄,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家是五五分生死,这小子,是想要逆天改命啊!” “苻坚这英雄棋灵并不罕见,还有专门的传承家族,可这世界中的苻坚气势太强了,这简直是已经彻底形成大势了,而且还是大势之中的席卷天下状态,这种状态下,刚刚入局的棋手想要掌控他,太难!” “确实,可对于我辈棋手而言,难的事情又岂能让人止步?我倒是很看好这小子,够狠、有种!” …… 教练们对于那道直奔苻坚而去的流光的看法出奇的一致,虽然有不少惋惜和判断,唯独没有嘲讽与不解。 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位棋手的想法,也许还有些许佩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正是这四轮回的真谛么? 况且此人真的会失败么? 许多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苻坚所处,因为特殊的国之星位的缘故,所有棋手的棋魂体状态保留时间从几日足足增加到了几个月,故而一开始的浪费点时间根本无伤大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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