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科在这是在确定敌人的位置。 片刻后,他便确定敌人在他们的后方,约摸三百米左右的位置。 这个距离,足够他们一起离开。 溶洞内的空间很大,路线也复杂,想要找人并不容易。 再者,若不是他现在不能消耗太多的真气,完全可以将追来的人统统击杀。 但没有如果,他现在要以退为进,保存实力,更要保护特科成员和陆青婉的安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这些特科成员和他陈登科没有瓜葛,周浩是足够信任他陈登科,才会让这些特科成员交给他。 所以,陈登科有义务将他们安全的带回去。 “绝对不行!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动静太大!” “如果陈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无法跟周特科长交代。” 特科成员纷纷拒绝了陈登科的提议。 眼看着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陈登科心中一横,严肃道:“现在我命令你们跟我一起走,不然就是在违背你们周特科长的命令!” “陈先生,这种情况我们遇到很多次,需要分开逃离才能够保全最多的人,你身体现在虚弱,逃跑的速度会大大降低……” 为首的特科成员还没说完,一个身高体壮的成员就直接上前抗起了陈登科,嘴里还说着抱歉的话。 他是特科成员飞虎,是数十人当中体格最强健的,足足有两米五的高度。 “陈先生,现在不能说那么多了,我先带您和陆小姐走。” “飞虎好样的。” “一定要保护好陈先生!” 为首的特科成员小声命令道。 “好,尽管放心。”飞虎一只手扛着陈登科,另一只手还拉着陆青婉飞跑。 “你们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危,尽可能的离开这个地方。”陈登科无奈,只能留下这句话。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留下打掩护的人很少能逃出生天…… 看着陈登科和飞虎已经陆青婉离开,特科成员们立即拔出了手枪,准备战斗。 “尽可能的拖延,给陈先生足够的时间离开!” “你们怕不怕!?” “不怕!” ……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枪声起此彼伏。 战况异常激烈。 接着,溶洞内归为宁静。 陈登科被飞虎扛在肩膀上,根本不知道后方的战况如何。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的实力强大。 不然,连一群特科成员都护不住。 陈登科想着,下面的飞虎则是健步如飞,单单是腿长就有一米多,跑起来根本就看不见影。 然而,飞虎完全不知道溶洞里面的路线,只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飞奔,至于他们究竟走了多远也毫无概念。 “怎么办,我们前面没有路了。”飞虎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将陈登科放下,自责道。 “不碍事,总会有办法的。” 陈登科站稳后,往四周查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现在确实是入了死胡同。 他们是在山体内四处奔走,如今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陈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飞虎心里很是自责。 “陈大哥,我怕。”陆青婉花容失色,紧紧抓着陈登科的手臂不放。 现在她唯一的依靠就是陈登科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只能躲起来,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 陈登科眉头微皱,说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也是唯一一个办法。 根据枪声的数量以及持续的时间,前来追杀他们的人一定不会少于二十个。 三比二十,实力实在是太悬殊了。 陈登科拍了拍陆青婉,小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有我在。” 说完,陈登科就朝着悬崖的方向走去,探出头,发现崖壁比较粗糙,或许可以待在悬崖上。 “飞虎,你带着陆小姐藏在悬崖口的岩壁上,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陈登科看着二人,肃穆道。 “那你呢陈先生?”飞虎不放心,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和子弹,交给陈登科。 “放心,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会立刻喊你。”陈登科平静道。 “明白。” 飞虎听完后,立马背起陆青婉朝着岩壁处走去。 女子身娇体弱,并不能在岩壁上撑多久。 过了各种专门的训练,在岩壁上待上三天三夜都不是问题,所以他背起了陆青婉趴在岩壁上。 看着飞虎和陆青婉藏匿好后,陈登科使出三成力气纵身一跃,靠着一块高大的岩石上。 这个位置并不容易被对方发现,若能蒙混过关那便最好。 陈登科尽可能的俯下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很快他就听到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同时还有手电筒的光亮扫射。 陈登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对方的情况。 当即发现对方大部分都是扶桑武士?! 蛊王孝太郎派来的? 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陈登科大概估算了下,对方有二十五个人。 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在瞬间将二十五个人干掉。 只要他一暴露位置,就会有无数子弹扫射而来。 现在他并不想和对方交手,只希望对方赶紧离开。 “影四将军,这里没路了。” “我们要折回吗?” 黑暗中,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 “当然。”士官武士胸有成竹道。 “不急。”影四微眯着眼,拿起手电筒照去。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很快就发现这地面有不少的脚印。 若陈登科那几人来到这里发现是死路折返了,脚印绝对不会这么杂乱无章,如今这个情形,只能说明当时陈登科他们在找藏身之处。 影四眼神中闪着阴冷的光芒,示意众人拿出手枪,上好弹夹,随时准备开枪。 他这一次要将陈登科彻底抹杀,让陈登科再无翻身之日。 岩石后面的陈登科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这一幕,知道影四已经发现了。 便也拔出了手枪,同时将自己尽可能的缩成一团。 不到最后,他不想开枪。 扶桑武士和雇佣兵们拿着手电筒四处扫射,想要找到陈登科的身影。 看来他们已经确定他陈登科就在这里。 只能硬碰硬了。 陈登科看着不远处的光亮,下定了决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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