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稚月的目光宛如藕断丝连一般,吸在陈登科身上,迟迟移不开。 这一幕落在其他观众的眼里,瞬间就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欧阳稚月又收回了视线,聚焦《砥柱铭》上,娇声说道:“这幅画,是之前我在外国游玩的时候收来的。” “当时我还以为是赝品,没想到验证之后是真迹。” “各位专家可要看仔细了,这是黄庭坚先生的真迹,请看!” 讲到这里,欧阳稚月神情微动,娇唇轻启:“北宋书法家,黄庭坚先生。” 欧阳稚月说完后,十位鉴定家眼前一亮,如同五雷轰顶。 “砰砰砰!” “轰!” 如炸雷落在四处,大堂瞬间炸开,炸得七荤八素。 逍遥会方的专家们脑袋一阵浆糊,不敢相信欧阳稚月所说的。 黄庭坚先生啊! 居然是黄庭坚先生的字迹! 他在整个九州书法史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意义非凡。 就连当年苏轼做侍从官时,还推荐其词有“瑰玮之文,妙绝当世;孝友之行,追配古人”之句! 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我滴个亲娘嘞! 更何况,黄庭坚先生的这幅《砥柱铭》是之前一直未现世的作品,世人皆以为其已经失传,不曾想居然在西京一个斗宝大赛上现身。 观众们传来一阵又一阵尖叫声,怪叫声,连带着整个大堂都震动了起来。 黄庭坚这三个字对九州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只要是个九州人,都不会不对黄庭坚肃然起敬,这就是大书法家的魅力。 就连观众席上的七岁小孩,也站了起来。 黄庭坚,北宋十大书法家之首,当之无愧的里程碑。 也许其他书法家会受到质疑与反对,但黄庭坚是绝对不会,没有人敢对他说不字。 因为,黄庭坚不仅仅在书法上有着卓越的成就,还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流派,对书法史的影响巨大。 直到现在,黄庭坚的影响都深入人心。 其行书凝练有力,结构奇特,几乎每一字都有一些夸张的长画,并尽力送出,形成中宫紧收、四缘发散的崭新结字方法,意义非凡。 这让大部分书法家都望尘莫及。 甚至有传,黄庭坚所写的每一个字都足够买一辆兰博基尼了。 因此,听到欧阳家族的第三件的宝贝是黄庭坚的《砥柱铭》时,在场没有人不惊异的。 甚至有人过于激动,直接飞离席位,冲上展示台,完全忘记了现场的秩序和规则,只想要亲眼看看黄庭坚先生的真迹。 上官云珠见状,也有些慌了,无论她怎么喊众人冷静都无济于事。 “各位,请先冷静下来!” “这里是大赛现场,请不要扰乱秩序!” 但没有一个人听进去,只想要一睹为快。 好在现场的保安给力,二十多个保安聚在一起汇成一堵肉墙,死死拦住了要狂冲的众人。 上官云珠也乘机拿着话筒,不断呼吁众人安静下来,足足十分钟后,现场才平复下来。 毕竟《砥柱铭》是存在了千年的字画,异常脆弱,若在众人推挤中被碰坏,这是整个九州的损失。 不过,不少评委,以及比赛双方有人乘着自身位置的优势,围在展示台旁边观赏,发出阵阵惊叹。 想要上手抚摸却又不敢碰,担心会损坏字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这时,主评委席位上传来一阵咳嗽声。 几位评委一愣,冷汗爆出。 怎么忘了应该让秦老泰斗来观赏? 随后,两位工作人员抬起《砥柱铭》,送到秦簋面前。 秦簋板着一张老脸,胡子一吹,发出一声冷哼声,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怒意。 几位评委也是擦了一把冷汗,怎么忘记秦簋老泰斗这茬了! 若得罪了秦簋这位老泰斗,他们可不好在西京混下去。 大堂内也一片寂静,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呼吸频率,生怕会影响到秦簋老泰斗的观赏过程。 接着,秦簋抬眸扫了一眼四周,感受到自己对众人的威慑后才将目光落回《砥柱铭》,开始欣赏起来。 只一眼,秦簋就收不住了,原本板着的脸顿时浮现了笑容,嘴中念念有词。 这确实是黄庭坚的《砥柱铭》。 每一个字都遒劲有力,纵横奇崛。 笔势鲜活和笔法锋芒外露,清新飘逸,长枪大戟,落笔奇伟,丰劲多力,字字珠玑。 整幅字帖给人的感觉就是,雄伟壮观,鬼斧神工,让人一眼难忘,久久无法自拔。 太让人震撼了。 秦簋欣赏了约摸十分钟,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眼中带着痴迷。 这就是大家的风范。 “这才是真正的书法。” “百年难得一见啊。” 短短两句话,就已经点评出了这幅字帖的真假。 “这幅《砥柱铭》,我秦簋一句话,绝对假不了。” “若连这个字帖都是假的,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真正的书法了。” “记住,好好收着这幅字帖,如果有一天要转让,一定要第一个找我,无论花多大的价钱我都收着。” “赛后我会让助理把我号码给你,有这个意向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闻言,众人色变。 这幅画居然能够让秦簋老泰斗亲自关注,这也是少有的事情了。 太精彩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时,都纷纷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欧阳海也受宠若惊,立马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而欧阳稚月心中又有了主意,望向秦簋,提议道:“没想到秦老泰斗这么喜欢这幅画,实在是我欧阳家族的荣幸,不若,您将这幅画带回去好好欣赏,等欣赏够了再拿回来也不迟。” 欧阳稚月深知,秦簋是整个斗宝大赛中最有威望的评委,一个就能抵得过其他九位评委。 所以,只要把秦簋哄开心了,第三轮她欧阳家族就势在必行拿下冠军。 闻言,秦簋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哈哈大笑:“这丫头机灵,好啊好啊,那老秦我就先谢谢你这丫头了。” “这丫头,太让人稀罕了。” “那秦老泰斗……这第三轮的结果。”欧阳稚月看着秦老泰斗,小心试探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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