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不出来……” 影四收敛了语气,卑微至极。 当一个人失去了行动力后,也就失去了作为人的底气。 陈登科在影四对面坐了下来,收起了枪,淡淡道:“你是影四,是这里的最高统领,我不仅需要你把欧阳海引出来,还需要你把门外的所有士兵都撤走。” “但这是我想让你做的,做与不做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上,但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说话,不要因为你的固执而搭上外面所有人的性命。” “还有欧阳家族,你是欧阳海收养的孤儿,对欧阳家族的感情应该不差,我还要你把所有的怪物都毁掉。” 陈登科盯着影四,一一分析道。 这种不好掌控的怪物一般都会配有自毁系统。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会启动的。 听到欧阳家族几个字,影四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好,我答应你。” “你说的我都答应,只要你不动欧阳家族。” 影四妥协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倔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很有可能还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欧阳家族也有可能会因此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陈登科的实力已经让影四相信,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另一边,总监控室内。 武龙和武七等人看着显示屏发笑。 他们见证了陈尊主胜利的整个过程。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陈尊主居然能够做到兵不血刃,而结束这一切。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我就说陈尊主能够成功。” “哈哈哈——陈尊主就是我心中的神!” “如果我们真的闯进怪物窝和怪物对上了,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制服他们,那我们可就是西京的英雄了啊!” “最后大家都安全,就是最好的!” 黑龙会众人都相视一笑。 研究基地负三楼。 陈登科给影四简单的止了血,并给他喂下强烈止痛丹药,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的受伤前。 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外面的士兵察觉到异样。 “好了,现在去下令吧。”陈登科看着影四道。 “好,现在要去总监控室附近的会议室里,只有那里的电话才能下达指令。” 影四撑着胳膊慢慢站了起来。 陈登科搭了一只手上去。 走出研究基地后,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士兵。 因为研究基地的隔音效果不亚于银行级别的金库,所以外面的人并没有发觉研究基地内发生的事情。 “将军好!” 影四走过,众多战士纷纷开口。 影四也只是像平常那样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二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很快就来到了总监控室旁边的会议室。 武龙和武七监控里面是知道了陈登科要来这边,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 “陈尊主。” 二人神色兴奋道。 陈登科朝着二人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他们:“这次你们都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陈尊主英勇!” 陈登科看了眼影四,示意他可以开始干活了。 影四走到一把椅子前,扭动了它的把手,很快,右边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挂墙式电话。 影四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过去,说道: “现在颁布紧急军令,所有士兵都必须在今天之内撤走,不再回到西京。” 虽然,士兵的内心是疑惑的。 但他们也只听从军令,二话不说开始集齐队伍,离开西京区。 “快走,我们现在撤出去!” …… 各路士兵总指挥也纷纷开始招呼起来。 就连驻扎在灞桥城外的士兵也都跟随大部队离开了灞桥城。 看着在不断撤离的士兵,影四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算是彻底失败了。 没有再翻盘的可能。 整理好心情后,影四放下了电话,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看着陈登科,缓缓道: “陈登科,你也听到了,我已经完成了你交代给我的事情,现在……” “你什么时候完成了?” 陈登科盯着影四,淡淡道:“还有自毁系统。” 他要影四亲自毁掉那些害人的怪物。 只要那些怪物还在一日,西京就永不得安宁。 “好。”影四额头冒汗,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按钮,提醒道:“我这里的只能毁掉一半,另一半操纵器在欧阳海手上。” “行,你能毁掉多少就多少。” 陈登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只怪物活着离开研究基地的。 片刻后,影四就完成了自毁程序,再次看向陈登科,张了张嘴。 “很好,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过些时间我会遵守承诺放你走的。”陈登科心情大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影四警惕的看了陈登科一眼,后退了几步。 若是陈登科出尔反尔,他也是完全没办法的。 “别急,我既然向你保证了就一定能做到,只是,你们在西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总得需要人出来给西京人民一个交代,对吧?” 陈登科笑着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影四苦涩着脸,心中无奈。 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了。 陈登科上前一步,说道:“把欧阳海推出来,成为这件事情的替罪羊,给西京人民一个交代。” 这句话让影四心中一颤,反问道:“你……不是说不动欧阳家族吗?难道你想吞并欧阳家族?” 在他看来,现在陈登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他不能任由欧阳家族走向毁灭。 “吞并欧阳家族?我可没你们那么大的野心。”陈登科摇了摇头。 “而且,就算我吞并了欧阳家族又有什么用?” “这一次,欧阳海犯下的是大罪,足够他牢底坐穿了,至于欧阳家族,自会有其他人接手,但如果里面还有助纣为虐的人,我一样会把他揪出来。” 陈登科轻描淡写的说着。 “哎……你动不了欧阳海的,欧阳家族还有一个上星将军欧阳勋,他是欧阳海的大儿子,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 影四劝说道。 “你只管把欧阳海引出来,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陈登科拿出了电话,淡淡道。 “欧阳海罄竹难书,就算是他儿子来了,我也照样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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