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我看上的,就没有拿不到手的,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高丽男子寒声道。 对方很狂,完全不把古玩店的交易规则放在眼里。 更没有把陈登科放在眼里。 说话间,高丽男子身后出现了十几个影子一般的人,气势汹汹。 瞳叶见状,没有出言制止,反而后退了几步,装作看不见,道:“陈先生,这……我也没办法,如果你真的想要古盒子,只能先看看他们的意见了。” “要是你们达不成一致,那陈先生,你走不了了。” 瞳叶的神情装得很无辜,似乎一切都是形势所迫。 然而,这一招在陈登科这里毫无作用。 他已经猜到了,洛玉缘的老板和眼前这个男子意图不轨。 首先,瞳叶作为洛玉缘的老板,且不说店里有一定数量的安保人员,能够和高丽男子一争高下。 另外,洛玉缘在西京古玩行业的地位不俗,没有人敢轻易招惹,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从国外来的买家。 而在面对有人要打断洛玉缘交易的情况下,瞳叶竟然没有任何愤怒,出乎意料的平静,更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这一切太过于反常了。 因此,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想要狠狠讹他一笔,要么,是另有所图。 “原来,洛玉缘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陈登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不轨意图,陈登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毕竟,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洛玉缘不复存在,或者夷为平地。 只是他没有想到,堂堂洛玉缘的老板会做出这种行径,显然瞳叶的后面应该有人。 本以为这次拿到古盒只是一次平常的交易,没想到整这么一出。 陈登科就这么看着高丽男子,目光平静如水。 高丽男子转身,步步紧逼。 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无形,压迫力却十足的气场。 陈登科内心微微讶异。 对方的气息不简单。 “浑蛋,找死!”高丽男子二话不说,甩出拳头就朝着陈登科砸去,想要用蛮力让陈登科妥协。 陈登科一言不发,抬手,握紧了高丽男子馒头大小的拳头。 此时此刻,他感受到那个拳头似乎化成了一个千斤顶,狠狠压在肩膀上,有泰山压顶之势。 陈登科咬牙,许是有段时间没经历实战了,刚刚那一抗击似乎有些吃力。 来者不善,且实力不俗。 从高丽男子的拳风,拳力,以及手部的细纹、粗糙程度来看,他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且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专业杀手,至少四星战神。 也就是说,高丽男子很有可能是有人雇佣而来的专业杀手,甚至身份更恐怖。 二人都后退了数步。 高丽男子嘶吼一声,打出右拳暴抽陈登科的脑门。 想要一击致命。 说时迟那时快,陈登科飞速收回手,挡住高丽男子的攻击。 两股力量碰撞! 咔咔咔—— 须臾间,空气中传来手骨破裂的声音。 高丽男子落在下风,趔趄了几步。 只见他歪着脑袋,挤眉弄眼,阴沉的看着陈登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那就拿出你的实力吧。”陈登科漠然道。 “真是不自量力!”高丽男子直接笑了出来,压根没把陈登科放在眼里。 “陈登科,你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老鼠,也敢放出这种狠话,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今天不止你会葬身于此,你旁边的九州小妞也会被我折磨致死!” 高丽男子神色眯眯的将目光聚集在陈登科身后——上官云珠的身上。 陈登科脸色微变,大步朝着高丽男子冲去。 在听到对方喊他名字的那一刻,陈登科已经笃定,高丽男子一定是敌对势力派来的人。 见状,高丽男子心里头莫名的咯噔一下,身体有些打颤。 但是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给了他再次应战的底气,便爆踢腿而去。 而陈登科出手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化成掌,直接劈向高级男子的胳膊。 “啊——” 高丽男子仰天哀嚎,却并没有就此放弃,直接一掌劈向陈登科的双眼。 高丽男子的战斗力不俗,自小介绍韩式武术,每一招都足以致命。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力道重大,角度还能做到随时变化,十分爆裂。 陈登科当然也察觉到这一点。 这一掌,如果打在一个普通人的后背,必然早晨全身瘫痪。 只可惜,陈登科早已看的一清二楚。 想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双眸更是爆射出一道盎然的杀机。 陈登科一步踏出,直接正面迎上去,手中凝聚回阳九阴火,右肘抵住了高丽男子的飞拳,左拳成势,带着熊熊燃烧的九阴火,猛的打过去! 一拳正中高丽男子的心脏处。 啊啊—— 高丽男子痛苦的嘶鸣一声,后怕的往后退去。 陈登科右脚往后退了一步,反手拽住对方的脑袋,自上而下猛的一踢。 重重的打击在高级男子最脆弱的部位。 看似不轻不重的一脚,却直接把高丽男子打得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最后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整个地板都凹陷了下去。 桌上的不少古董也被砸在地面,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碎的碎,破的破。 绝对的损失惨重。 瞳叶滚落在地上后,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是起来后不过踉跄的走了几步,没说出话,整个人就倒在地上。 “这……” 陈登科还想踏步上前补上一脚。 不料,瞳叶走了出来,将陈登科拦下了,瞪着泛白的双眼道:“陈登科,你想干什么!他是高丽的人,他要是在九州之内有个三长两短,丢的是九州的面子!” 瞳叶在拦住陈登科之时,还不忘眼神示意周围十几个影子行动起来。 陈登科压根没理会瞳叶,而是直接吼道:“滚。” 敢在上官云珠身上打龌龊的主意,他绝对不允许。 毕竟上官云珠已经因为他受过一次伤害,他必须要确保上官云珠的安危。 这一声直接把瞳叶震得动都不敢动了。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而地上的高丽男子也慢慢苏醒,脸色阴森可怖,双手握拳,心中报复满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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