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陛下有何高见?” 此时孙再兴俯首询问天子,群臣也忙跟着一起。 要知道,众臣子在和陈登科二人争论之时,天子并没有明确的表示立场,这就说明天子对于谢沫沫也并不怎么满意。 所以,群臣期待天子所说的“折中”之法。 无论这个方法是什么,只要是能够让谢沫沫暂时接手不了叶家事宜,那他们就还有机会! 只见天子端坐在上方,不疾不徐道,“首先,谢沫沫是陈尊主亲自推荐的,又有魄力说出刚刚那一番话,可见谢沫沫的潜力自然是不小的。” “不过,又如诸位臣子所言,叶家之位事关重大,而谢沫沫年纪尚小,阅历不足,对于能否真的担起叶家重任还是有一定的疑虑。” “故朕决定给谢沫沫一个''试用期'',为期三个月,如若在此期间,谢沫沫能够带领叶家有一番大作为,那么叶家自此由谢沫沫接手,如若不然,则另选他人。” 说完之后,天子不动声色的扫视了殿内大臣的神情。 看来这个决定还是比较中肯的,有至少三分之二的大臣点头认可。 这三分之二的大臣中,有一半以上是心怀鬼胎的,剩下的则是真心把百姓放在心里的。 还有个别几个,脸上写满了反对。 无非是担心谢沫沫会触碰他们的利益,即使是短短的三个月。 但天子并不打算多干涉什么,他只想看到京都未来繁盛的局面。 反观陈登科,神情依旧如常,好像天子所说的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见陈登科不说话,天子便开口询问道:“陈尊主,你觉得怎么样朕的这个决定怎么样?” 陈登科自然清楚天子这么安排的意图。 不过给谢沫沫‘试用期’的确是比较合适的一个方法,毕竟谢沫沫各方面,和这些大臣世家之主比起来,实在是难以服众。 反正,他会全力帮助谢沫沫,搞定这些心怀鬼胎之人,让他们心服口服! 于是微微拱手道:“回天子,我没有异议。” 听到陈登科的肯定,天子转头看向群臣,“诸位大臣可有异议,没有的话就按朕说的传令下去。” “陛下,臣有异议。” 下一秒,张立雄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上前道。 “嗯?张家主请讲。”天子扫了眼张立雄,摆手应允。 “陛下,陈登科乃是神龙殿尊主,如若陈登科借助神龙殿的势力帮助谢沫沫,那就不能证明谢沫沫真正的实力了。”biqubao.com “所以臣恳请陛下再加上一个条件,令陈登科不得借助其他势力帮助谢沫沫,一经发现,谢沫沫便不能再接手叶家一事!” 说完,张立雄得意的看了眼陈登科,心中暗道,就算天子给你们一个试用期,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而提到这个,下面的大臣眼睛顿时亮起来了。 张立雄所言无疑是增加了谢沫沫接手叶家的难度。 没了陈登科的帮忙,他们可不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干什么! 九州国立国以来,女子能够独自担起大家族重任的情况可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叶家可是京都四大家族之首,就凭谢沫沫一人,根本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他们接手叶家的希望不就更大了,想到这里他们就忍不住欢呼跃雀。 天子觉得颇有道理,看向陈登科询问:“张爱卿考虑得很周到,为了试用期的公平性,陈尊主在这期间就不能动用神龙殿的势力帮助谢沫沫了,” “嗯,我没有异议。”陈登科朝张立雄冷冷一笑,对于他那点小心思,陈登科根本不放在眼里。 对于这件事情,陈登科自然是不会偏袒的,如果三个月之后,谢沫沫还是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不用别人挤兑,估计谢沫沫自己也会主动请辞。 只是在朝堂之上,张立雄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他陈登科,属实是欠点教训了。 不过陈登科并不急着收拾他,后面三个月里面有的是时间。 张立雄察觉到陈登科笑意之时,冷不伶仃的觉得一股寒意侵袭全身。 难道陈登科想对他动手? 不会的! 要是陈登科敢动他,他就立刻向天子举报,陈登科用了其他势力帮助谢沫沫! 到时候别说三个月试用期了,就连自身的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张立雄全身的寒意才慢慢退去。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天子大手一挥下令道:“甚好,传令下去,明日举办叶家接任大典,同时宣告众人,谢沫沫接任叶家的三个月试用期之事。” 随着天子的一声退朝,大殿内的人纷纷散去。 走在出皇城的路上。 谢沫沫沉默了许久,内心忐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登科哥哥的帮忙,她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她甚至有些害怕。 经历刚刚那一番腥风血雨,她总算是见识到朝政之争的恐怖激烈了,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在群臣面前是多么的弱小了。 “登科哥哥,三个月试用期,我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谢沫沫咬了咬牙开口道。 她不喜欢表现自己的软弱不足,但叶家之事非同小可,加上登科哥哥不能帮她,一时间,谢沫沫有些手足无措了。 “沫沫,他们说的不能帮你,是指他们看得见的,但看不见的地方……” 陈登科看了眼谢沫沫,此时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所以,不必太担心,正常发挥自己的实力就好。” “好!有登科哥哥在我身后,我一定会努力将事情办好,绝不会让别人看扁!”谢沫沫认真点头道。 陈登科也微笑着点点头,继续鼓励道:“嗯,加油!” 陈登科表面看似轻松,但其实,他的心里还是留有一丝担心。 毕竟,天子下令不许他调动神龙殿势力帮助谢沫沫,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限制。 京都世家大族是一个很强大的利益共同体,接手叶家,那谢沫沫也无疑成为了众矢之的,危机四伏。 陈登科又不能太明目张胆帮助谢沫沫,这样一来,想要周全的保护谢沫沫还是有些难度的。 想到这里,陈登科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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