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尊主,你还有其他的意见吗?”天子抬头,疑惑的看向陈登科。 陈登科道:“天子先不必着急,这件事情还没有和谢叔叔商量,不妨想让我和谢叔叔商榷一番,若他同意,届时再召他入京也不迟。” 当时生起这个念头,陈登科便直奔皇宫而来,也没有想到天子会一口答应,导致他都没来得及询问谢家的意见。 天子闻言恍然点头,随即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此事朕欲全权交于与陈尊主处理,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陈登科闻言一怔,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这家伙甩包袱甩得倒是挺快的,陈登科本就不喜四处奔走,自己也算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可没想到这天子,居然比他还能甩。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是他提出的,而且自己来落实此事也更为踏实,谁知道别人去做的话,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多方权衡之下,陈登科便没有推却,点头答应了下来:“行,那便交给我吧。” “好!若是陈尊主能够落实这件事情,朕必定重重有赏。”天子的表情明显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天子说笑了,这也是我分内的事。”陈登科淡淡道。 “陈尊主高义,既然如此,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就请陈尊主先行在皇家君悦酒店住下如何?朕让韩将军送你过去。”天子朝陈登科微微抱拳。biqubao.com 陈登科看了眼天色,旋即点头答应,“那就麻烦韩军神了。” 告别天子之后,陈登科便随韩信前往了君悦大酒店。 进入酒店,韩信专门跟经理交代,给陈登科安排在酒店顶层的皇家最奢华的总统套房。 刷卡打开房门,目之所及,是一个奢华至极的房间,就像是神话里的宫殿一般,地板也是用世界顶级材料制作而成的。 桌上摆放着唐代有名的瓷器,就连漱口杯也镶着金边。 饶是陈登科见识过众多豪华建筑,见到如此奢华又极具个性的装潢,心中也不禁感叹,不愧是皇家顶级奢华的总统套房。 先简单洗了一个澡,随后陈登科便拨通了谢从荣的电话。 “登科,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京都之行遇到了什么困难?”电话那头传来谢从荣关心的询问。 “不是的谢叔叔,今日我已成功将叶家铲除,报了陈家之仇。”陈登科道。 “真的吗?谢叔叔太为你高兴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对于谢从荣来说,陈登科就像是他的半个孩子,如今大仇得报,谢从荣也由衷的为他感到欣慰。 陈登科感激道:“谢谢谢叔叔鼓励,要不是谢叔叔当年及时救我于危难之中,我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说着,陈登科又道:“谢叔叔,如今叶家已被我拔除,导致京都势力失衡,天子有意扶持一个新势力整顿新风,树立榜样,我已向天子推荐了谢叔叔您,而天子也已经答应,不知谢叔叔肯否入京接手叶家事宜?” “推荐我?”电话那头十分意外,随后摇头道,“谢叔叔何德何能,能够担起这样的重任。” “谢叔叔您太谦虚了,您为人善良,敢想敢做,不畏强权,我和天子都一致认为,您完全能够担起这个重任。”陈登科不假思索开口道。 能够得到天子和陈登科的一致认可,谢从荣内心一阵喜悦,笑盈盈的说道:“你都把谢叔叔说的快不好意思了。” “但是谢叔叔前半生经历了太多明争暗斗,而且谢叔叔已经在江城扎根几十年了,如今只想在这个小城里安安稳稳的过完后半生。” 果不其然,谢叔叔是以这样的理由拒绝的,陈登科倒也不意外。 关于谢从荣厌恶强权这点,江城几乎人尽皆知。 如果不是因为他无意于权力争斗,凭他的能力和资历,现在至少也得是副帅级别的人物了,怎么可能还会是一个区区的三星战将? 虽然陈登科并不想勉强对方,但眼下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便劝说道,“谢叔叔,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现在京都形势急需您这样人压阵。”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是为了您自己,为了百姓安康,国家安稳,我都希望谢叔叔能够入京。” 闻言,谢从荣沉默了,纵使他不愿被卷入那些强权斗争中,但护佑家国百姓是他一生的追求。 过了好一阵后,他缓缓开口道,“登科,你的意思谢叔叔明白,可谢叔叔如今只怕是已经没了年轻时的那股子冲劲。” “不然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沫沫刚刚从国外回来了,这丫头听到你的光荣事迹后,便一直囔囔着要学你一样,做些利国利民的大事,当个万人敬仰的英雄,我本来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取笑她犯傻。” “不过现在既然你这么说了,倒不如给这丫头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丫头虽然平时不太爱表现,但我知道,她骨子里和我一样疾恶如仇,深爱着国家和这片土地,若是有你的指导和皇家的扶持,我相信她应当也能够试着闯一闯。” 谢从荣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的期望和成全。 陈登科听到这里,有些意外道:“哦?沫沫回来了?” 与此同时,陈登科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个十来岁小女孩的面孔,和她那副要强不服输的样子。 还记得小时候,她一个女孩子非要和陈登科比谁尿得远,结果全尿自己鞋子上。 其实让沫沫接手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加上谢叔叔这么认可,谢登科还是比较放心的。 想到这里,陈登科便认同道,“既然沫沫有这份心,那也省得您老人家出山受累了,那您看什么时间方便让沫沫入京,这段时间我就在京都,正好陪着她处理一些善后事宜。” 谢从荣道:“这丫头现在,应该是已经在京都了。” 陈登科一愣:“沫沫已经在京都了?” 谢从荣也是苦笑一声,“这丫头火急火燎的,什么都没顾得上就去京都了,这样吧,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和她联系。” 陈登科应了一声:“好的,我回头就联系她,谢叔叔,时间也不早了,那您早点休息吧。” 挂断电话之后,陈登科立刻点开微信添加好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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